“多谢曹伯伯提醒。”
话间,杨延雪和杨延峥举着风车从人缝里钻过,糖葫芦签子险些戳到卖门神画的摊子。
杨延钰带着弟弟妹妹去布庄取年关新做的袄子,回来正撞见挑担货郎兜售岭南橘:“小娘子来两筐?这橘皮晒干了塞枕头,可助眠!”
杨延钰拈起一个闻了闻,一阵清香沁入心脾,当即道:“来两筐。”
杨延钰左手攥着荷包,提着篮子,右手拽住杨延雪的后衣领,这丫头打从进了市集便如脱缰野马,方才险些又撞翻卖糖瓜老汉的箩筐。
御街两侧朱漆杈子挂满彩帛,禁军巡铺的士卒正偷闲买酒糟鹌鹑。
杨延雪头顶歪插着摊主送的绒花,兜里鼓鼓囊囊塞满哑炮,杨延钰怀里的竹篮码着五色丝线,橘猫蜷在年画堆上打呼噜。
杨延钰地扫了一眼旁侧两个孩子,扶额,她已是累的满头大汗了,分明是双生子,怎得差异如此之大?
忽地,她发觉手上一轻,竹筐被人稳稳接过。杨延钰偏头,正对上祁羡含笑的眉眼。这人不知何时来的,已并肩走在她身侧,手里提着她的筐子,步履悠然。
“喂。”
他朝杨延峥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促狭,“小鬼,你姐姐提这么重的筐子,你倒空着手?怎么不帮她?”
杨延峥被问得耳根一热,支吾道:“忘、忘了……”
杨延钰轻笑,替弟弟解围:“你别逗他。”
篮子本不重,只是里头躺着家里的橘猫。
她侧眸看向祁羡,眼尾微弯,笑眯眯道:“年关近了,你字写得好,帮我写几副对联如何?我请你吃糖醋小排。”
“成啊。”
祁羡懒洋洋一笑,“小爷我今日刚好闲得很。”
目光扫过筐底,他忽地蹙眉。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正蜷在里头酣睡,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活像一团蓬松的毛球。
“这胖猫……”
祁羡挑眉,伸手虚虚比划了一下,“少说八斤重吧?姐姐平日拿什么喂的?莫不是把宝玺斋的盆子都啃了?”
杨延钰脸颊一热,还未开口,那橘猫却似听懂了一般,猛地睁开眼,昂头斜睨祁羡,金瞳里满是倨傲。
“听懂了?”
祁羡饶有兴致地冲它挑眉。
橘猫盯了他片刻,忽然“喵”
了一声,尾巴一甩,又慢悠悠躺回去,继续闭眼打盹,一副懒得搭理的架势。
杨延钰忍不住笑出声:“它平日傲得很,倒肯给你面子。”
祁羡哼笑,拎着筐子的手故意晃了晃:“八斤的面子,给的真足。”
几人一道回了宝玺斋,雪屑簌簌落满青石阶时,杨延钰搬来整刀洒金红纸,祁羡执笔蘸墨,杨延峥站在旁替祁羡拢袖口。
杨延峥趴在案边,眼珠跟着他手中那支脱了漆的狼毫转,突然“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