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想要白千亲为难,她也不愿意再次走进白老爷子的视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纱布已经摘下,但是丑陋的疤痕却留了下来。
她轻声答:“我不知道。”
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白千顷听着听筒里的“嘟嘟”
声笑容苦涩。
姜莱莱不知道,她又何尝会知道呢?
她转过身,再一次走进医院里。
白老爷子手术成功,但后续仍然需要留院静养一段时间。
白妈妈只是看了白千顷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了解她丈夫的固执,可她也了解自己女儿的感情,作为母亲她自问没有什么理由去指责女儿。可作为妻子,她也没有办法改变丈夫的固执。
倒是白千顷的哥哥白克训斥了一句:“爸爸一把年纪身体不好,你又何必和他犟呢?”
白千顷没有说话,一双冷凝的眼睛在凝视眼前的白墙时,仿佛结了冰一般。
她有万般无奈,却无法说出口。
大约此时的沉默是她唯一拥有的幸运。
她没有资格逃避,却也对未知渺茫,她第一次用了“不知道”
这个词去概括她未来的打算。
三天后。
白老爷子脱离了危险,转到了医院的病房。
天空放晴,碧蓝的天不刺眼的光,一切都好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白云趴在病床前,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在和白老爷子说着最近有趣的事情。
病房频频有笑声传出,看着温暖又和谐。
可白云的工作是姜莱莱的经纪人,生活也几乎都是围着姜莱莱转,难免提到姜莱莱这三个字。
也是在听到这三个字,刚刚还是慈眉善目的爷爷一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白云,你再重新签几个艺人,自己开一个经纪公司吧,爷爷给你钱。”
白老爷子沉声说道。
“为什么?”
白云手里的动作一顿,对这个忽然而来的决定很不理解。
她自小是被家里拿来和白千顷相比较,哪怕仅仅一分的差距也会在饭桌上被所有人训斥,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好。
后来,她自认全然没有自己姑姑的天赋也没有她姑姑的高,也绝对做不到每天如一日地背单词阅读书籍,不如彻底放过自己,开始了无止境的摆烂。
这样的摆烂生活,倒是彻底让整个家里都开始着急了起来,纷纷认为她心理上有什么疾病,对她的苛责少了许多。
后来,遇到了姜莱莱。她闲来无事总是喜欢去找姜莱莱玩,又在她那个破公司找的经纪人不搭理她的时候,无可奈何地暂代了经纪人的身份。
一来二去,倒是把她彻底培养成了经纪人。
家里知道后,也是对姜莱莱多有感激,至少让她这个闲人终于忙了起来。
只是,如今为什么会忽然提出来要让她重新签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