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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失踪女机要员的日记 从婚外情到雇凶灭口(第2页)

童建深吸了一口气,把信纸原样折好塞回信封。他把三封信和日记本、短信打印件一并收进一个文件袋里,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就在他转身要往外走的那一刻,脑子里像闪电劈过一样,那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男人,那个贯穿了妻子十年日记的男人,机要科里上下都清楚陈小舒跟她顶头上司之间那些风言风语,许志远。

房山区委办公室主任兼区政协副主席,许志远。

这个名字在童建的脑子里像淬了火的铁,烙得他疼。

许志远,1952年4月出生在北京一个书香门第。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在文化馆工作,家境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清雅。许志远从小写得一手好字,念书时成绩拔尖,后来进入体制内工作,三十来岁就开始崭露头角。1983年,三十一岁的许志远被任命为房山区供销社副主任,年纪轻轻就成了副处级干部。此后十几年里,他像坐上了快车,乡党委书记、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副主任、区第一商业局局长,一路升迁。到担任房山区委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又兼任了区政协副主席,实打实的副厅级。

近五十岁的许志远仕途顺遂,人也保养得宜,白面微须,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颇有几分儒雅气象。写得一手好字也是全机关都知道的事,办公室墙上还挂着他自己题的一幅书法作品,宁静致远。

1999年春天,陈小舒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后考入房山区委办公室,做机要秘书。她个子高挑,五官长得甜,眉眼弯弯的,见到谁都爱笑,在机关里人缘不错。刚来没多久,许志远调任区委办主任,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第一次打交道许志远印象很深。那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坐着翻文件,有人敲门。他说了声,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闪了进来。陈小舒那天穿一件浅粉色衬衫,黑长裤,头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一份机要传真件,走到办公桌前放下,说许主任,这份传真需要您批示。声音清清脆脆的。

许志远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钢笔顿住了。那姑娘脸盘白白净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怯意,睫毛垂着,又悄悄抬起来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了一声,低头去看那份传真,可满纸的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站起身,手忙脚乱去找一次性纸杯给人家倒水,结果热水瓶盖子没拧紧,水洒了一茶几。陈小舒忙说不用不用,许主任您忙,接过传真就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许志远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忽然自己摇了摇头笑了。他自嘲地想,一个快五十的老家伙了,在一个年轻姑娘跟前差点失了态。

可那一眼之后,陈小舒的身影就在许志远的脑子里扎了根。办公室走廊里偶尔迎面碰上,两个人点头打个招呼,许志远现陈小舒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慢慢打听到她的一些情况:大学毕业,二十五岁,还没结婚,家就在本地,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作为办公室主任,许志远有足够的理由把陈小舒叫到办公室谈工作。有时候是机要文件交接,有时候是安排值班。次数多了,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陈小舒现这位儒雅的上司不仅学识渊博,谈吐不凡,还写得一手好字,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稳重和魅力,跟她周围那些毛头小伙子完全不一样。

而许志远也在陈小舒身上感受到一种久违的鲜活。他妻子贤惠,女儿乖巧,家庭表面看着圆满,可婚姻早就没了什么激情。陈小舒像一株刚抽枝的桃花,含苞待放地立在他面前,他根本抵挡不住。

第一次生关系那天晚上,陈小舒在日记里写得很细致。她写那晚外面下着小雨,空气潮潮的,他开了一瓶红酒,两个人说了很多话。后面的事情她用了隐晦的笔触来写,但字里行间的激动和迷恋根本藏不住。她写他是她这辈子最钟情的男人,写那一夜刻骨铭心,写自己再也无法离开他。

那之后,两个人维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每次幽会之后陈小舒都会记日记,详细到日期时间、天气状况、周围环境、当时的心境,一个细节都不落。她把这本日记锁在办公桌最里层的抽屉里,钥匙贴身带着。她跟许志远说过:你放心吧,咱俩的事只有你我知道,我这人嘴严,绝不会往外说。

许志远当时很感动。这个年轻女人不跟他要权,不跟他要钱,只安安静静地做他的情人,知冷知热,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2ooo年秋天,陈小舒跟同在一个大系统里工作的童建结了婚。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陈小舒穿着白婚纱站在台上的时候,许志远作为单位领导也坐在台下。他看着台上那个笑靥如花的新娘子,心里五味杂陈。可他没想到,陈小舒结了婚对他依然如故。婚后第三天,陈小舒给他了条短信,约在老地方见。那天是回门的日子,她在日记里写了那个下午的幽会,童建后来翻开那篇日记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几乎把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那几年里陈小舒生了女儿,身材恢复得好,面容依旧鲜亮。她跟许志远的关系一直没断,隔三差五地找机会见面,有时是午休时间,有时是下班后。单位里的同事没人察觉,因为陈小舒平时表现得大大方方,从不跟许志远在公开场合多说什么话,两个人碰上了也就是点头微笑,跟普通上下级没两样。

可过了几年,慢慢地就不一样了。

陈小舒开始提要求。先是话里话外地暗示自己干了这么多年机要秘书,也想换个岗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许志远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了。后来陈小舒说得越来越直白,说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空着好久了,老周那人不合适,你能不能给上面打打招呼。许志远开始觉得头疼,单位里人多眼杂,这种事他没法出面操作。

两个人幽会的次数越来越少。许志远开始找各种借口推脱,开会、出差、家里有事。电话也接得慢了,短信回得短了。陈小舒有一次在短信里直接问他:你是不是烦我了?

许志远隔了半天才回:你想多了。

陈小舒是那种动了真情就较真的人。许志远的冷淡让她越来越焦躁。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年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不甘心。她觉得自己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到头来连一个像样的名分和待遇都换不来。

2oo5年秋天,陈小舒干了一件让许志远勃然大怒的事。她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许志远女儿的手机号,了一条短信过去,内容语焉不详但威胁意味十足。许志远的女儿是个刚上大学的姑娘,收到那条短信吓得够呛,直接跑回家哭诉。许志远的妻子也不是傻子,这些年丈夫在外面有些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过,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短信直接到女儿手机上,她再也按捺不住,跟许志远大吵了一架。

许志远把陈小舒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黑着脸训了她足足半个小时。陈小舒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等许志远骂完了,她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恨意,冷笑着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那之后陈小舒像是豁出去了。她隔三差五地跑到许志远办公室门口拍门,拍不开就用脚踢。有一次大中午的,她站在楼道里扯着嗓子喊许志远的名字,整层楼的人都探头出来看。还有一次更夸张,陈小舒爬上了办公室的窗户,两条腿搭在外面坐着,对面办公楼的人看见了赶紧打电话通知区委办公室,保安跑来劝了半天才把她从窗台上拉下来。

单位里的人议论纷纷。许志远那段时间面子丢尽了,出门都低着头走。他后来通过关系安排陈小舒去精神病院住了两次院,说是神经官能症,需要调养。陈小舒出院后在日记里写道:他把我送进去的,我知道,他想让我闭嘴。我不会放过他的。

2oo5年12月中旬,陈小舒再次给许志远的女儿了恐吓短信。许志远的女儿这次直接扑到父亲办公室,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哭着问那个人到底是谁。许志远没有办法,只好把女儿拉进办公室关上门,低声说:爸对不起你们娘俩,这件事你别问了,爸会处理好的。

女儿走了之后,许志远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那天窗外飘着雪,天色铅灰铅灰的。他坐在那儿想了很久,最后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他以前的老司机刘小明。刘小明是房山本地人,早年给许志远开过好几年车,后来自己离开机关下海做生意。先是开饭馆,赔了;又折腾过别的,也没赚到钱。许志远念在旧情,借过他十万块钱,帮他搞了一个涂料厂。刘小明这两年经营涂料厂倒有了起色,过年前特地带着那十万块现金去许志远家里还钱,还给许志远带了两瓶茅台。

许志远让刘小明第二天到他办公室来一趟。刘小明来了之后,许志远关上门,两个人坐了一上午。许志远把陈小舒的事大致说了,说自己被她缠得没法正常过日子了,再这样下去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刘小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许主任,你就明说吧,要我干什么。

许志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说:我就是盼着她别再来缠着我了。

刘小明点了点头。

那天临走时,许志远把那十万块钱推回刘小明面前:这钱你拿回去,就当是给我帮忙的犒赏。刘小明犹豫了一下,揣走了。

2oo6年1月27号早上,腊月二十八。

刘小明给许志远打了电话。许志远说:我短信约她,你就在厂里等着。反正你们见过面,她认识你,不会有戒心。挂掉电话,许志远给陈小舒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来涂料厂,我有事急需与你面谈。

陈小舒当时正在单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收到短信后,她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然后回了两个字:好的。

下午四点多,陈小舒从单位后门开车走了。她没直接去涂料厂,而是先给母亲打了电话让找人取东西,仿佛一切如常。

晚上八点左右,许志远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陈小舒来的短信,只有六个字:姓许的,你可把我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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