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苏千财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几分唏嘘与算计,缓缓开口诉说家事。
“我大哥这辈子也算糊涂。他没有个继承家业的孩子,唯一的私生子上不得台面,根本没有资格继承苏家家产。”
“至于苏婷婷,终究只是外人托付的养女,跟苏家血脉无关……咳咳!”
意识到说漏嘴了,他连忙话题一转,
“偌大一个苏家,未来终究还是要落在我手里,才能真正扬光大。”
阎解放顺势附和,顺着他的心意说话。“确实,苏家只有在苏叔您的掌控下,才能真正走得长远。”
苏千财摆了摆手,故作无奈感慨。“是啊,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
他抬手重重拍在阎解放肩头,眼神骤然变得认真凝重。
“解放,我也是被逼无奈,为了苏家的未来,只能委屈我大哥了。”
“这几日我夜夜失眠辗转难眠,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大把大把的脱落。”
“我反复斟酌利弊,从来没想过亏待我大哥,更不会亏待苏家任何人。”
“等大事落定之后,我不会苛待婷婷。”
说到这里,苏千财话锋一转,眼底藏着精明的算计,语气随意又自然。
“等这次事成,我做主,把婷婷许给你,让她给你做二房,也算我对你的器重和报答。”
阎解放心底瞬间一惊,暗自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彻底看清了苏千财的真面目,这人比苏万财还要阴狠还要会算计。
嘴上满口兄弟情义,满口为家族着想,实则心中毫无半分亲情温度。
还没等大局落定,还没扳倒自己的亲大哥,就已经开始随意处置大哥身边的人。
苏婷婷好歹是大房名义上的千金,是苏家摆在明面上的姑娘,门庭体面样样不差。
寻常人家都会珍惜脸面,认真为她择选门当户对的良配。
可在苏千财眼里,她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拿来做人情、拉拢别人的筹码。
表面愧疚自责,伪装手足情深,背地里却把苏家千金当成诱饵,无偿抛出来笼络自己。
不用耗费自身半分利益,就能死死吊着自己,让自己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办事。
既收买了人心,又打了无关紧要的外人,算盘打得响亮又通透,心思深沉到极致。
阎解放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谦逊温和的模样,不动声色稳住局面。
他心里清清楚楚,苏家两兄弟的争斗还未真正开始,内宅的烂事还未彻底酵。
而他自己,只要能一直夹在中间,被两方同时需要,同时忌惮,同时拉拢,就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列车依旧在铁轨上匀行驶,车厢外光影不断倒退,包厢内的喧嚣依旧热闹如常。
无人知晓,这狭小的卫生间之内,短短片刻之间,已然完成了两场暗流汹涌的博弈拉扯。
各方人心算计层层叠加,亲情利益互相纠缠,一桩桩隐秘交易,正在悄然改写苏家所有人的结局。
而阎解放很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前路数十小时的北上旅途,还有更多的算计试探,更多的人心博弈,在静静等着他逐一应对。
他唯有继续这般左右周旋,平衡各方势力,拖住所有矛盾,才能安稳等到宝藏现世的最终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