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烘烘的胶鞋一只
水草扯出一大团又一大团
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破烂,正经东西一个没有。
何正业看得乐不可支:“你今日真系黑仔到极。”
阎解放把一团水草狠狠扯下来扔在一边,一脸无奈苦笑:
“叔,我这哪是钓鱼,我这是给水库大扫除。”
何正业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
“正常啦,港城边个钓鱼佬未试过打龟,今日你就当执垃圾,明日先钓大鱼。”
可阎解放越想越不对劲。
他又不是没钓过鱼,当年在四九城好歹也正经上过鱼。
思来想去,他认定问题出在鱼饵上——之前用的是面饵,今天应该换蚯蚓。
他干脆放下鱼竿,在岸边泥土里翻了几下,挖出几条红蚯蚓,掐一小截仔细挂在钩上。
重新抛竿,动作都自信了不少:
“叔,我来感觉了,这一次一定上大鱼。”
何正业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住没泼冷水,钓鱼哪有这么容易。
他随口转了话题:“对了,阿涵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俩有事瞒住我。”
阎解放愣了一下,含糊应付:“就是上班嘛,我给她介绍了个不错的项目,功课也没落下,有空就学,毕业没问题的。”
何正业其实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子,只要不走歪、不做坏事,他就放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却都牢牢锁在水面的鸭毛浮漂上。
忽然——鸭毛猛地一沉!
“来了!”
阎解放眼睛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扬竿。
这一次,水下传来的力道完全不一样,沉、稳、还带着轻微的抖动。
“嚯,这次绝对是鱼,我都感觉到它在动。”
何正业却微微皱眉,总觉得这力道有点怪,没急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