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心口一紧,她回想采买药材的经过。
“药材是我亲自前去挑选采买的,我看过,不会有问题的。
当日一应妥当,后来是交由阿牛帮忙运回铺子……”
提到这个名字,她顿住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药材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如今铺中药材,可还完整留存?”
青空没有应答,反倒再度追问。
苏枝意刚才忙着处理铺面的归属权,压根没注意药材。如今细细回想,好像是没有看到……
青空继续道:“近日我们在查一桩朝廷官员贪墨大案,牵扯甚广。
我们追查线索时,该案一名关键证人突然暴毙。经查死因,是误食假药中毒而亡。”
苏枝意呼吸一滞,艰难开口:“那假药……和我们的铺子有关?”
“是。”
“可我们的药铺至今还没开张,怎么会闹出人命?”
“有人自称西街药铺的名义,在外私自售药牟利。
如今铺面登记在王管家名下,他眼下与这案子,脱不开干系。”
苏枝意只觉浑身冷,心乱了。
她就算心里有准备,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事。
若是铺子没买到,损失了钱,她尚且能够承担。
可如今牵扯到人命,便是滔天的祸事。
苏枝意脑中飞串联这些事情。
运药之人是阿牛,卷钱跑路的人是阿牛,暗中动手脚调换药材的人,定然也是阿牛。
之前只当他是贪财狡诈的骗子,如今想来,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逢起便是算计好的。
他从一开始接近王管家,目标就不是银子。
他要骗王管家负责任,负命案的责任。
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般缜密的布局,让她不寒而栗。
“此案如今已是正式交由锦衣卫查办了吗?”
青空正色颔:
“没错。死者是朝廷贪墨大案的关键证人,死因蹊跷,疑似遭人灭口。
性质牵涉朝堂机要,按律必须由锦衣卫全权接管。”
“我要见受害者家属,和他们我解释清楚。我们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情是不知情的。”
青空有些为难,无奈轻叹:
“苏姑娘,这恐怕不妥。
眼下你根本无从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