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手托住她,一手握在她一条腿的腿弯处,将她往自己这里拽了下——
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一瞬间让她紧绷,本能地想推他却被他托住她的那只手往上一扣扣住了后背,裴风哑声在她耳侧:“卿卿,若是把我推开了,没人抱着你,你可就摔伤了,我们卿卿这么娇气,摔疼了可怎么好?”
“你无耻——啊!”
她连声音都变了调,说出来的话不像吵架,倒像是调、情。
裴风应下:“嗯,我无耻,我混蛋,随卿卿喜欢就好。”
余月初眼泪哗哗往下流,额间沁出细汗沾湿了额前的碎发,混合着泪水一并落下来,流过她的嘴角,然后再“滴答”
落到他肩上,又凉又黏。
偏生他这些话让她更生气,挣扎着想下来,引来的是愈发陌生的体验——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卿卿喜欢这样?”
“我不喜欢!”
裴风没再跟她废话,抱着她回了榻前,将人放到榻上,撂下一句:“不喜欢也得喜欢!”
榻上的围帘落了下来,红烛红帘,窗子留了指头大的缝,夜风吹起来,吹得红烛摇曳、红帘轻飘,榻上的人有一人哭得厉害,另外一人也没想心软。
直到第二天破晓,她睁眼时已日上三竿,往身旁一摸——
是空的。
“王妃,您醒了,王爷说等您醒了将这些药给您涂好。”
采云说着端着几个瓶瓶罐罐放到榻前。
余月初顺着看去——
第23章有孕
全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有内服的有外敷的,余月初垂下眼,开口方觉哑了嗓子:“他人呢?”
“王爷去上朝了。”
“把药都放下罢,我自己来,你们都下去。”
“是。”
待到几个丫鬟下去,余月初拿起一个瓷瓶,瓶身上写着每两个时辰外敷一次,一日四次,旁边一个琉璃瓶子里装的是内服的,一日两次。
她看着手里的瓶瓶罐罐,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有些生气。
不想理他。
余月初定了定神,将瓷瓶里的药用手指头弄了点出来,是凉凉的胶状体,黏黏糊糊的。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那处,泛红,还有点肿,动一下就疼得厉害。
待到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将凉凉的药抹上后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心里暗骂,裴风真不是个东西。
后背上有昨夜不小心撞到床头上留下的淤青,她自己看不着,朝外头唤:“采云,你进来帮我上药。”
采云进来后看见余月初趴在榻上,身上盖着被子。
“别愣着了,给我上药。”
她的声音里带了些委屈,眼眶又酸又胀。
采云皱着眉轻手轻脚地给她上药,凉凉的、黏乎乎的,余月初跟着不自觉颤了颤,采云一手给她上药一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王爷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把您折腾成这样!”
她没吭声。
等到采云给她上完药,药膏涂在背上变得热热的,还有点痒,余月初回过头道:“他跟你们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采云摇摇头。
余月初垂眸,没再多说裴风:“去准备早膳吧,然后帮我更衣。”
采云拿来的衣裳是余月初没见过的花样,她抬手摸了摸,采云边帮她更衣边道:“这是两个月前王爷亲自为您去铺子里选的花样,他说您的衣裳看上去有些小了,就给您制了新的。”
余月初心里热乎乎的,有些五味杂陈,点点头:“知道了。”
采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试探性问:“那…您要不要试试看?”
“先放着。”
采云闻言转身就要把衣裳拿走,余月初又把她叫住,“算了,试试罢。”
采云强忍住想笑的冲动,应了声,上手帮她换衣裳。
“今日你陪我回家一趟。”
自嫁过来,除了回门那日,她还没回过娘家。
如今跟裴风闹了别扭,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妥,倒不如回娘家住上几日,双方都消消气。
“是,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采云刚走出门口,回头看了眼呆愣愣地吃东西的余月初,叹了口气,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