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仍怀警惕。
只怕殿门大开,会予人可乘之机,引来杨家的窥探。
风轻雪却以拳抵唇,轻咳一声,神色端肃:
“不必关。”
陈阳一愣,眉间蹙起忧色:
“师尊,还是谨慎些好。万一杨家去而复返,以真龙望气术探查……”
他手上未停,仍欲将门合拢,好催动殿内阵法,隔绝内外。
“小楚!”
风轻雪声音蓦地扬起,透出几分急切,乃至一丝压不住的恼意:
“光天化日,关什么殿门?我说不用关……便不用关!”
陈阳迎上她眸中浅浮的愠色,怔了怔,旋即彻底明白过来。
青天白日,师徒二人独处一室,若还将殿门紧闭……
他立即收手,将门重新推开,脸上满是歉然:
“是弟子思虑不周,让师尊为难了。”
风轻雪见他总算明白,这才松了神色,抬手轻按额角,显出几分无奈。
方才她额角微跳,摊上这么个徒弟,着实要多费不少心神。
陈阳见她模样,心中愧疚更甚,正欲再言,风轻雪已先开口,语气复归温和:
“安心罢。有我在此坐镇,外界但有风吹草动,皆瞒不过我感知。”
她目光宁静,落在他身上:
“不必终日悬心,这门……也不必再关了。”
陈阳缓缓点头,应道:
“是,弟子谨记。”
风轻雪略一颔,挥手示意他去整理书架,自己则重新低头,执起刻刀,继续雕琢手中玉简。
陈阳走到书架前,才觉昨夜与杨屹川一同整理,散落的玉简早已归置得差不多,几乎无甚可做。
他闲来无事,随手取过几枚玉简翻阅。
多是丹道心得与基础丹方,内容早已熟稔于心,看了几眼便觉无趣。
目光流转间,落向风轻雪身后那排靠墙的书架。
那架上所置,并非丹道玉简,而多是记载功法、术法乃至神通的典籍。
风轻雪一生浸淫丹道,于攻伐斗战之术兴致寥寥,所藏不算丰厚。
陈阳在意的也非那些神通,而是书架最上层。
那排分明标注着……结丹之法的玉简。
他如今已至筑基圆满,道基稳固,正是该虑及结丹之时。
陈阳望着那排玉简,心中思量。
他抬眼看向书案后的风轻雪。
她依旧垂,专注于手中玉简,并未察觉他的动静。
陈阳便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至那排书架前。
目光扫过,最终停在最外侧一枚玉简上。
他伸手,将其缓缓取下。
玉简刚入手,前方一直低雕琢的风轻雪,却缓缓抬起了头,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宁静地落在陈阳身上,随即,定在他手中所持的玉简上。
“《抱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