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书房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进来。”
赵立春睁开眼,声音带着一股沉沉的威压。
门被推开,赵瑞龙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头有些乱,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疲惫,眼角还有没睡醒的浮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样子。
“爸。”
赵瑞龙喊了一声,又看到沙上的李达康,勉强笑了笑。
“李书记也在啊。”
“过来站着。”
赵立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依言走到书桌前站定,垂着手,像一个被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
赵立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刚才在电话里跟达康同志说,光明峰项目你不想管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瑞龙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现在确实没办法,银行不放贷,融资也融不到,我自己手上的钱都压着,动不了。”
“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管不了。”
“放屁!”
赵立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管不了?山水集团是你一手做起来的,光明峰项目是你接了最大的盘子,你现在跟我说你管不了?”
“你管不了,当初就别接这个项目!接了,就得把事做完!”
赵瑞龙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种时候反驳只会让赵立春更生气,只能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爸骂完。
赵立春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赵瑞龙面前:“我问你,山水集团的资金链具体出了什么问题?是银行授信被收回了,还是贷款审批被卡住了?你跟我说清楚。”
赵瑞龙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银行那边本来有几笔款子已经在走流程了,结果侯亮平那边一封函过去,要求银行配合调查山水集团的资金往来,银行立刻就怂了,直接叫停了三笔已经快批完的贷款。”
“过桥资金那边,我之前谈了两家,都说好了,可前两天突然都变卦了,说觉得风险太高,不敢投。”
“爸,真的不是我不想办法,我是真的什么办法都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