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璇玑压根没听清唐昭明说什么,因为马儿猝不及防一吃痛,已经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绛霄紧张得不得了,偏头瞪着唐昭明埋怨道:“外小娘子这是作甚?我家郡君可是头回骑马!”
说着就叫人一起追上去,“还不快上去护着郡君?”
唐昭明早看出来王璇玑不会骑马,立时也策马跟了上去,眼见着王璇玑坐在马鞍上手忙脚乱,紧紧抱着马脖子,一直在跟马儿说话。
“慢点,慢点吧,我还没有适应,这样太快了!”
她甚至怕到不敢看前面的路,只由着马儿自己乱跑。
唐昭明看得直摇头,好心教她道:“坐直了拉缰绳!”
听到这个声音的王璇玑赶紧睁开眼朝唐昭明看过来,不敢相信道:“刚不是你说我缰绳抓的太紧吗?我只是照你说的做呀。”
唐昭明摇摇头,继续教导:“你要控制它,安抚它,刚柔并济,恩威并用,这不是你很擅长的吗?”
王璇玑一听这话,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脑子也一下清醒了,她开始很仔细地观察缰绳在马儿身上的位置,研究它的作用,然后再通过观察唐昭明骑马的方式很快得出结论,自己照着理论来做,果然让马儿听话了很多。
王璇玑很是高兴,立时伸出一只手去轻抚马脖子。
“做得很好!真是个乖巧的好马儿。”
不想她只顾着骑马竟忘了看路,前面车队都已经拐弯了,她却独自一人沿着大路直奔而去,想要调转马头却不知该如何操作。
“回头!我们得回头呢,再这样下去,就要跟家人走散了!”
王璇玑有点着急,后面跟着她跑的人比她更急,轰隆隆一群人奔上去,准备帮她把马牵回来。
就连唐昭明都开始调转马头准备过去。
但是人这样多,马儿很容易受惊,眼见着局面越来越危险,王璇玑忽的大声开口道:“别过来,我自己来!”
说着,她左手拉紧缰绳,马头一歪,随即调转过来,连动作都慢下来了。
王璇玑顺势勾起唇角,抚摸马儿脖颈道:“你做的很好,我们都做得很好。”
她说着,高扬起头颅看向唐昭明,像个做成一件事在等待家人夸赞的小孩。唐昭明倒也不吝夸赞,冲着王璇玑竖起了大拇指。
王璇玑却挑起眉头,似乎不大理解这个手势的含义,不过这不重要了,唐昭明只负责表达,没义务解释。
于是她冲王璇玑笑笑,转身跟上了队伍。
王璇玑倒也不在意这些,她学会骑马了,没有摔跤,没有惊吓,第一次就靠自己学会了骑马。
就像她从小就怕尖嘴动物,但为了加入福康公主的事业,她克服了,甚至还把信鸽养得很好。
她不止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娘,她更是柔佳郡君,是宰执王平安的长女,她更是大梁贵女!
不屈是她永恒的底色,倘若将来有一天需要她为国出征,她便是大梁的脸面,她绝不会让那些人因她而说一句大梁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