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张机睁开双眼。
他长长呼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孔明。”
张机沉声开口。
诸葛亮立刻回身,挑开半面车帘:“先生,我在。”
张机抬起头,直视诸葛亮的眼睛。
“令妻传尸之症,咳见血丝,阴虚内火已极。若是照搬古方旧理,一味清热,则脾胃必亡;一味滋阴,又生痰助邪。”
“方才老朽想通了。”
张机手指在膝盖上重重一叩,“不能按部就班!得从‘少阴’一经入手,引火归元。配以极为刚烈的辛温之物反佐,险中求生!”
诸葛亮听出这话里的凶险,拳头死死攥住缰绳。
“但这兵行险着,老朽也只有五分把握。”
张机语气极坦荡,没有半点隐瞒。
他看着诸葛亮,抛出了最后一句话:“老朽此去,定尽平生所学。若能成,便是造化。”
张机停顿了一瞬,声音极沉。
“若连这险方也压不住病邪……孔明,你需做好准备,要去一趟许都。”
诸葛亮的手重重一抖。
“去寻我那位忘年之交。”
张机字字千钧,“天下若还有一人能绝此病根,唯他而已!”
。。。。。。
一上午的工夫,几座大棚在园林地头上彻底立稳了骨架,覆上了那层连水都泼不进的塑料薄膜。
风雪被彻底隔绝在外。
阳光透过透明的薄膜落进棚里,晒得泥土泛起一层温热的湿气。
马钧带着几个下人,把最后几根加固麻绳勒死在木桩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热汗,站在雪地里,看着眼前几座亮堂堂的透明棚子,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他不懂这薄膜到底是什么材质。
可他懂一件事。
这东西绝对是件宝贝!
真如先生所说,挡风,避雨,透光,还轻便。
林阳挥了挥手,让下人们先退到棚外歇息,自己领着马钧进了新棚。
棚里还空着,只剩一道道松软田垄。
“先……先生。”
马钧指着地上,结结巴巴道,“地……地都翻好了。”
林阳点点头,顺手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纸包。
这是他昨天夜里在系统商城里用躺平值兑换出来的种子。
大棚既然立了起来,光种点番茄土豆哪够塞牙缝的?
打开第一个纸包,里面是辣椒和茄子的种子。
他在现代本就是无辣不欢的人。
穿越到大汉之后,辗转来到许都,虽然靠着一手厨艺折腾出不少吃食,可跟后世那堆调料比起来,嘴里早就淡得没滋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