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太阳出来晒的有了点暖意,皇家园林东侧,靠近树林的一角。
林阳带着七八个下人赶到地头。
几人肩上扛着圆木,怀里抱着粗绳,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吱呀作响。
这块地,早被林阳折腾过一遍。
前几日天气稍晴,他便让人在此地上点火烧柴。
硬是把冻土化开。
随后又翻整、拍平、拉线、挖沟。
连固定用的木桩,都打了进去。
如今地面上已经排出几道浅沟,横是横,竖是竖,看着颇有章法。
林阳搓了搓冻红的手背,嘴里呵出一口白气。
冷是真冷。
可他心里却舒坦得很。
“都麻利些!”
他抬手一指地上的石灰线。
“把备好的木架子按位置立起来,切莫歪了。”
几个下人连忙应声。
沉重的圆木被抬进场中。
有人扶桩,有人拉绳,有人挥锤往下夯。
实在扛不动的地方,林阳也不端着。
他直接上手,单手拎起一截粗木,往肩上一扛,走得稳稳当当。
自家下人们倒是见怪不怪,可远处这园林里的那些宫人却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林大人这身力气,怕不是能去阵前抡大戟?”
旁边人赶紧瞪他一眼。
“少废话,干活!”
林阳耳朵一抽,一字不落全都听见,可他也没空搭理他们。
他如今只盯着眼前这座棚子。
地面上,白石灰画出了规整的长方形边界。
边界里面,则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地沟。
这些沟还没有封顶,像一张铺在土里的网。
这便是林阳设计的地下火道。
炉膛、添柴口、烟囱,全在棚外。
火一烧起来,热气顺着地沟走,在地下慢慢散开。
如此一来,整片土地都是散热面,暖意能留得更久。
更要紧的是,煤烟和浊气都在外头走,绝不会钻进棚里,把菜苗熏坏。
这东西,说破了不复杂。
可放在眼下这个年月,已经算是将系统给的那点儿知识用到了极致。
不多时,木架一根根立起。
粗绳勒紧,横梁压住,拱形的骨架渐渐成形。
远远看去,像一具巨大的木兽骨,安安静静卧在泥地上。
几个下人忙得满头大汗。
明明是寒冬腊月,脑门上却冒出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