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轻笑了一声,瞅了邓远能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假大方谁不会,反正又不是他付账,老程今天自然敢说大话。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依着老程的眼色,今天是吃冤大头了。
该说不说,邓远能是真大方,也敢花钱,这一桌不算酒就得15块钱往上了。
你要知道,这个年代,三个人吃一顿2o块钱的酒席是什么概念。
2o块钱都能买二十六斤猪肉了,谁家敢说一年吃了二十六斤猪肉啊。
咋地,日子不过了。
就这么舍得,要不怎么说只要敢花钱,神仙都能请下凡。
他算是把程开元给请动了,不仅请动了程开元,还让程开元请动了他。
李学武不是给那尊铜像的面子,是在给程开元的面子,你就说这顿饭不算,老程的面子值多少钱吧。
这么说,李学武甚至有可能在催动程开元再次向深渊滑坡了。
当然了,你要说用一顿饭将他拉下马,也不至于,日积月累吧。
如果仅仅是个例,只针对邓远能这副冤大头,那倒是也没什么。
所以李学武和程开元说这闲话,便也动了筷子开始吃。
这2o块钱的席面就是比5块钱的强,尤其是沁园春的手艺。
还得说是几个人吃,5块钱十个菜,那算不上什么好席面,2o块钱六个菜一个汤,那真就上档次了。
就算是李学武也不是经常有机会吃到这种席面,程开元心真是狠啊。
如果真给办事还算了,被李学武在上桌的时候将了那么一句,整个酒席的过程程开元好像信守诺言,真就没有提及任何正事。
直到两人一起走出饭店,留下邓远能去结账时,李学武才确定这老瘪犊子是真的在坑邓远能。
“什么东西——”
今晚程开元没少喝,有李学武在,他自然是躲不过去。
幸好他还有理智,没有站在马路边冲着马路牙子下面尿尿。
两人站在黑暗的墙角,很没有素质地嘘嘘了起来。
还得说站在外面尿更符合酒后的气氛,比卫生间可强多了。
只是程开元似乎有话说,瞥了一眼黑暗中李学武的本钱,他有些艳羡地扯了扯嘴角,抖了抖依旧拉拉尿的甩棍,提上裤子说道:“什么妖魔鬼怪都敢蹬鼻子上脸,拿集团组织工作当什么了。”
李学武并没有接他的话茬,仔细地提上裤子,这会儿天是真的冷了。
“哎,看明白没有?”
程开元掏出烟盒往嘴里丢了一支,瞥了眼饭店的方向,道:“想拜你这庙呢。”
“呵呵——”
李学武轻笑了一声,双手插兜看着汽车开了过来。
“要拜也是拜你程总这庙,怎么可能来我这小窝棚。”
他特意站在了上风口,就是不想吸对方的二手烟。
程开元却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肆意地吐着烟圈,道:“谁让我这庙风雨飘摇,比不上你这尊前途无量佛呢。”
“哈——”
李学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扭头看向他问道:“你最近可神神叨叨的,顾城说你周末拜神仙去了?”
“听那兔崽子扯闲蛋!”
程开元笑骂了一句,解释道:“上周末我丈人烧三周年,找人看坟地来着,不知道怎么就让他知道了。”
“呵呵呵,他说你去算姻缘了。”
李学武这一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调侃道:“我说不能啊,程总的姻缘天注定,神仙来了都破不了了。”
“这损小子,等我见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