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吗?”
拽住车辕的青年疑惑地指向已先一步跑出场部,向草原慢跑而去的大黑‘狗’。
“哈哈哈,那可不是狗,那是我的狼。”
林雪君拍开青年拽车辕的手臂,转塞了一大把糖在他掌心里,道过谢后笑着跟他们摆手:
“那个不给摸!”
马车轮轱辘辘转动起来,青年们跟林雪君摆手,眼睛却还盯着渐行渐远的‘黑狗’背影,久久才回神——
艹!怪不得狗都怕它呢。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林雪君:‘尽情摸’在家呢,这一条叫‘摸不得’。
【林雪君,那个一出门,就不着家的女人。】
怀表
他在奉献自己的一切,去呵护他曾不敢奢望的情感。
在羊牧场接到糖豆,林雪君瞧着它毛顺而光亮,就知道这几天吃得不错。
卖苹果的大叔跟着她到第七生产队,临走时还被揣了一小包苹果干。
什么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就是了。
大叔嚼着苹果干赶着马车回第八生产队,林雪君这才站在院子里朝木屋大喊阿木古楞的名字。
少年先是推开木窗探头朝着她这边望了一眼,接着翻窗而出,光着脚就跑过来了。
“不扎脚吗?”
林雪君忙进屋找了双拖鞋给他,随即带着他将院子里的大包小包全转移进屋,然后便是大费周章的一通收拾了。
“你的鞋。”
从包裹中掏出又一双船一样大的白布鞋,林雪君转手塞给阿木古楞。去年给他买鞋的时候,专门买了大号的,结果还是没赶上他长得快。
总算明白旧时候家长不愿意给孩子买新衣服的心情了,有再多钱,也不能一年好几件新衣裳好几双鞋地花销呀,就算有钱,都没的布票。
阿木古楞拎着布鞋,低头踟蹰。
“咋不穿?”
林雪君拎着新买的三个盆走到洗手架子前,之前她们仨女知青的旧盆放地上,新盆放桌子和架子上。去年她们仨一人有一个盆,不用混着用。今年更进一步,现在她们还有了专门洗脚的盆,不用脸脚共用这么邋遢了。
“没洗脚。”
阿木古楞动了动脚指头,他没穿鞋就跑过来,脚底踩得都是泥。
“去院里水渠冲冲。”
林雪君说着就将他推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少年从院里走回来,脚上踩着两片云朵一样,走路都轻飘飘的。
“哈哈,挺好,跟去年那双长得几乎一样。”
林雪君拍拍巴掌,回身继续整理东西。油盐酱醋这些消耗品放一袋在外面,其他都装在箱子里。一排是盐,一排是糖,一排是酱油膏,一排是油,码放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在这个时代,光是坐在马扎上看着这一箱子东西,就够觉得满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