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后正是全天最热的时候,大队长安排着肚子溜圆的客人们去休息。
陈社长却跟着草原局的专家张胜利神秘兮兮地找到林雪君,并一道走向知青小院。
穆俊卿和衣秀玉等人站在院外的小路上,好奇又关切地探头探脑。
“也不知道什么事,连我都不让回家了。”
衣秀玉抱着胸昂着头,恨不得耳朵能长到家门口。
“那个张胜利是盟草原局的吧?是不是草原上有啥事儿要林同志配合啊?”
另一位知青问道。
“这才刚到家,又有新活,让不让人歇歇啦。”
衣秀玉有些心疼,好赖也要等把外宾送走呀。
“有陈社长在,如果真的很辛苦,他会帮忙推拒的。”
穆俊卿朝着知青瓦屋望了望,转而对衣秀玉道:
“一起去吴老师的教室看会儿书吧,你要是困了,就在吴老师那儿对付着睡一会儿。”
“嗯……”
衣秀玉点点头,走出去好多步,仍有些惦记。
希望是好事儿吧。
…
坐在自己家圆桌边,面对着一位专家大叔,一位公社社长,林雪君本来还有些拘谨,担心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哪知张专家根本不给她紧张担心的机会,二话不说便掏出一个有些厚度的信封,推到她面前,在陈社长的见证下,爽快道:“林同志,这是草原局给你发的这个月的工资。”
大概给人发钱这件事,对谁来说都是件豪爽潇洒的事吧,张专家一脸的得色,笑吟吟地望着林雪君。
“以后每个月都有吗?可我也就春天的时候为草原做了点事。”
林雪君有些受之有愧地道。
“像你这样的专才,有多少,我们草原就要多少。这也算是做个样子了,让其他年轻人们都看看,只要肯学、有专长,这片草原就有机会留给你们。”
张胜利这一路都投入在工作中,很少跟谁聊工作以外的事。如今看来,私底下他其实是个很爽快耿直的人。
“多谢张同志。”
林雪君收好信封,忍住立即掏钱数钱的冲动,将之捏在了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
“存着点,要用在正地方,尽量用在自己的学习和成长上。”
大队长王小磊安排好外宾们的午休,也赶了过来,进屋后第一句便像长辈一样叮嘱林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