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才转向衣秀玉:“煮养生奶茶啊,红茶比咱们的老砖茶口感细腻柔和,更适合煮甜奶茶,一会儿你就尝吧,根本抵抗不了这个诱惑,恨不得一天一杯的美味啊。”
什么秋天第一杯、冬天第一杯的各种奶茶,跟草原上的鲜奶和最好的雨前红茶煮的奶茶,那都没法比啊!
“对了,萨仁阿妈也给你缝了顶新帽子。”
林雪君从柜子上抽下来一个帽子递给衣秀玉。
往脑袋上一戴,发现衣秀玉头太小了,帽子一戴上就往下掉,眼睛都给遮住了。
俩姑娘相对着哈哈傻笑,林雪君坐在炕沿上拉着衣秀玉把她头发都给拆了,重新抓了两个哪吒揪揪在头顶。
“好傻啊。”
衣秀玉摸了摸脑袋上的揪揪,“我们那儿小孩才这么梳头呢。”
“但这样一来你的帽子就能戴上了。”
林雪君把羊皮帽子往她头上一戴,有了脑袋顶上的小揪揪,果然把帽子撑起来了。
俩人于是又一阵哈哈笑,塔米尔坐在桌边等奶茶,看着俩姑娘在那儿玩头发,也抓了抓自己年前才被妈妈按着剪成毛寸的脑袋,还挺想念长头发的。
正无聊地走神儿,忽然一股特殊的甜香味冲入鼻息,他眼睛一下亮起,抬头朝炉灶上咕嘟咕嘟冒泡的小锅望去。
“这是红茶奶茶的味道?”
塔米尔有点坐不住了。
“当然。”
林雪君跳下炕,朝塔米尔一招手,“过来帮忙。”
先倒出三碗晾在边上,又添了些水继续煮。
林雪君刚检查了炉灶里的牛粪量,一转头就见塔米尔已经不管不顾地低头要喝了。
“不许喝。”
林雪君坐过去戳着他额头将他脑袋推起来,蒙古族患病率最高的癌症就是食道癌,据说都是喝热奶茶、热汤喝的,“等一会儿,吹温了再喝。”
三个人于是目不转睛地守着奶茶碗,闻着味儿馋着、等着。
白色的鲜奶被红茶和焦糖和红枣染成了均匀泛白的棕红色,红枣漂浮在茶面上,很快便被凝固的奶皮粘连在一起。
衣秀玉用筷子戳开奶皮子,防止它封住液体,温度老也降不下去。
在等待美味的过程中,时间过得实在太慢太慢了,衣秀玉急得双脚在炕上啪嗒嗒地拍,塔米尔一直拿自己的大巴掌给奶茶扇风。
等它终于温了,林雪君最先尝了尝自己的奶茶,确定不会烫伤食道了,这才朝另外两个猴急的家伙点头。
塔米尔迫不及待地朝着茶面吹一口气,红枣粒被奶茶波推到碗沿,接着便嘶溜溜喝了一口。
哇,奶香醇厚,茶香细腻绵柔,焦糖的甜透着股焦香的后味,闻嗅到的枣香在口舌上是最后才品出的味道,一层一层的鲜、香、甜不断挑逗味蕾,温热的液体不过是在口腔里流转了一下,便让人体会到非同一般的幸福体验。
什么抑郁、焦虑、忧伤、不开心在这一瞬间都从人生中彻底被剔除了,塔米尔在这瞬间连之前一直想的都给忘了。什么林雪君?林雪君是?他眼里只有好喝的煮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