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你坐如钟站如松的,讲话也中气十足,这么有气质,很明显了。同志贵姓啊?”
林雪松报上姓氏后,黑青年又自报家门:
“我姓丁,我同事姓王,你叫我们小王、小丁就行。”
“听恁(nen)口音,首都人?”
林雪松不服输的个性冒头,别人能猜出他是当兵的,他可也能猜出对方是哪里人。
为了不让小王小丁听出自己是哪里人,他讲话时还专门用上了在河南学会的河南话,用‘恁’代替了‘你们’。
“是首都的,哈哈,一听就听出来了?您是河南过来的吧?”
小丁反问。
“哈哈哈哈……”
林雪松见小丁果然被自己误导,得意地哈哈大笑,“我也是北京人,不过在河南呆了大半年。”
“……”
小丁。
“……”
小王。
“我是过来探亲的,你们咋上这边来了?”
这个时代坐火车跨越千里可不是容易事,非有什么特别正经的大事,人可没能力跑这么远。
林雪松看看对面晒得黢黑的两个青年,好奇发问。
在火车上咣当了好几天,啥也干不了,只能看看风景、跟火车上的人打打牌,他已经无聊得快长毛了。
“我们是《首都早报》的编辑,其实几个月前就从首都出发了。那会儿我俩还白着呢,往呼和浩特、包头几个地方跑上一圈儿,就黑成这样儿了。”
小王打上了热水,稳坐回去后一边嘶溜嘶溜地喝水,一边继续道:
“我们拍了不少照片,采集了许多好内容,一路走访进呼伦贝尔盟。
“人家都说博客图漂亮,而且还是个有故事的小镇子,就过来看看,收获颇丰。”
“真厉害,我们国家报业要展示全国各地最真实的生活和群众风貌,全靠你们这样不辞辛劳地实地考察了,令我敬佩。”
林雪松不由得收起随意姿态,半举茶杯,朝小王和小丁同志纷纷点头致意。
“哎,别这样讲。我们也是一路走一路学习,真的走进林区、农区和牧区,才知道农民、牧民们的伟大啊。以前看什么‘锄禾日当午’和领袖的文章,都白读了,不走进人民群众,真的体会不到如此深刻。”
小王举着水杯与林雪松碰杯,忍不住感慨万千。
他和小丁这一路走来,真的见到了很多,学到了很多。
最初时只是为了追寻一下林雪君同志的足迹,真的走下来才发现,原来在群众中有不止一位‘林雪君同志’。太多淳朴又感人的故事在无声无息地发生了,他们只来了两位编辑,仅两只笔,远远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