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一切已经就绪?
正因此,他们才会到此地来?
“黑苗出现,这是一种风险的信号,借山命,养魂,炼蛊,都将在血枫树下完成,妹榜妹留会庇佑三苗。”
苗舢低声解释:“妹榜妹留,是蝴蝶娘娘,也叫蝴蝶妈妈,是我们三苗一脉的祖先,您兼修出马仙术,应该知道黑妈妈,那也叫黑老太太。”
罗彬明悟,他没有觉得古怪了。
苗祭走到罗彬近前,他双手捧着一根小臂长短的锥子,顶端极其尖锐。
他跪倒在地,那锥子托举于头顶。
“取锥,刺穿水牯牛头顶。”
苗舢再低声和罗彬说。
罗彬抬手接过木椎,手微微一颤。
他倒没有冒出什么残忍的念头来。
祭祀在一些大部族,甚至是家族中都屡见不鲜。
阴阳先生最常用的大三牲就是猪牛羊,总不能因为是旁人下手,就没有感觉,自己下手,就觉得凶恶。
手颤,是因为这锥子太凉。
与此同时,苗祭开了口,他口中所念的词句,甚至都带着一丝丝唱腔!
“苗王的下颚,坚硬如铁,薄薄的嘴唇坚韧如钢!”
“舌头比司晨的尾羽灵巧,鼻翼是三苗一脉的山岗!”
不仅仅是他,四周的苗人同样开始高喝。
“双眉比黑夜还黑,双眼像日月一般明亮!”
“广阔的前额又平又滑,粗粗的丝像山中的箬竹密密生长!”
不仅仅是喝,那群带着面具的苗人,开始跳。
他们摆弄着各式各样的姿势。
他们的情绪,正在不停地高涨!
苗舢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期待。
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一只碗,碗里能瞧见许多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到几片指甲,一缕头,以及手皮。
罗彬深吸一口气,没有迟疑,踏步往前。
水牯牛哞了一声,似是要后退!
两位叔公各自探手,夹住牛身!
罗彬高举木椎!
猛然刺向水牯牛的头顶!
有一丝丝轻微的阻碍。
仅此而已。
一声拉长的牛哞,随后咚的一声,水牯牛双膝重重跪下,是一命呜呼。
木椎深深嵌入牛头内,因为牛跪倒的姿势,使得椎尾倾斜!
一股血竟然从椎尾中间淌出!
那里竟然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