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百次,我们只是走了下去。错一次,就是万劫不复。师父会理解我的。”
“况且,他们不知道。”
罗彬回答。
取出一张符,收走苗汐魂魄。
一时间灰四爷也没有再吱吱,歪着鼠头,鼠眼中都有了思索。
罗彬再掐诀,口中微喃控制的蛊术咒法。
一只只蛊虫从苗汐身上下来,回到他身上。
金蚕蛊钻出额头皮肤,半截身子立起来,出轻微的蚕鸣。
转身,抬头,罗彬望天。
暗沉沉的天,隐约瞧见一轮月,带着丝丝血色。
“你会晒到太阳的。”
罗彬喃喃。
“小罗子你又说胡话了,她都成鬼,怎么晒太阳,会晒冒烟儿,轻了伤魂,重就没了。”
灰四爷吱吱吱纠正。
罗彬不语。
蛊术,灰四爷半点儿不通。
只要让苗汐寄存在蛊虫体内,自然能晒阳光。
随着罗彬往前走,灰四爷又开始指路。
约莫十来分钟,便到了一个地方。
这儿是另一侧的三苗寨边缘,倚靠着一座矮山。
此地光线暗,山又黑,导致罗彬先前都没注意这儿有山。
山脚下有很多篝火堆。
每一个火堆旁都有个苗人,带着面具。
面具非人非兽,很古怪,类似于虫,脸上多足,口狞恶。
他们手中还握着火把,使得面具更为清晰。
苗舢站在一棵树前。
那是一棵枫树,隐约的火光照耀,叶片泛着血红色。
苗舢周围还有不少桌案,摆着贡品。
尤其是树旁竟还拴着一头水牯牛。
那水牯牛极为强健,角分外粗大,鼻子上套着环,两个叔公站在其左右。
牛哞声略显的急躁,还带着粗重的喘气儿。
许许多多的苗人站在四周。
场间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这时苗舢回过头来,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丝歉意。
“您来了。”
“先前的事情,您受惊了。”
罗彬才瞧见,苗舢另一侧还跪着一人,正是苗歧。
苗歧一直低着头,满脸的惨然,还在不停流泪。
“望您谅解苗歧。”
“他始终年轻了些,苗汐和他青梅竹马,这件事情,是我唐突了些,还有,他一直被盯着,被中了迷心蛊,黑苗是罪魁祸。”
苗舢低着头,语气中没有对苗歧的责难,只有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