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没有比这个代价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
“所以……我没什么不能承受。”
“那我情愿当一辈子太监。”
一直以来,我都极力避免用这个词汇称呼我自己。
但……无所谓了,我现在觉得,就算这样也挺好,起码不会变成那种被欲望支配的可悲男人,不是么?
“……为什么?”
仓皇般抬头,钟郁霖直视着我的双眼,“你情愿一生残缺不全,都不愿意原谅我?”
这是什么脑回路?
“还是说,为了能跟储荔在一起,你连自己的身体都能不顾?”
不,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啊!
“钟郁霖……钟郁霖!!”
在他即将崩溃的前一刻,我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同我对视:“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想跟任何其他人在一起。是因为……我不愿意承受任何你因此承担风险的可能性。”
“可那种风险,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钟郁霖呢喃着:“不过是……把罪恶的能力交给了一个可能的罪人而已。”
他是说禹竞徐?
“你明知道他可能犯罪……万一雪天女的能力被他用作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是凭一己之身就能欠一千万的人。
得到神谕,那家伙不用来大肆敛财才怪呢。
钟郁霖不是说,想要用神谕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
他不是想要……实现不止贪婪之徒,而是世上每一个普通人的愿望?
如果他这么做,那岂不是……背离了初心?
“反正一直都是在做不好的事,只到了我这里,才第一次开始反抗而已。”
钟郁霖嘴唇轻轻勾着,一张一合,那释然的眉目,仿佛已知晓了雪天女注定的命运:“反正到最后都是失败,我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还不如拿来换你原谅我。”
顿了顿,他的声音近乎哽咽:“求你了,原谅我吧。”
对雪天女、禹涧雪、雨山河之间生的一切,从一开始我都不是很懂。
只隐约知道,钟郁霖在外,禹涧雪独自一人在山中,和并不存在的雪天女一起,面对着什么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