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有点湿了,因为刚刚的花朵生长在水边,我摔倒在了那里,因而没有受伤,只是变得脏兮兮的。
钟郁霖预备给我找衣服,他的衣袖干净整洁,他……不肯放开我湿漉漉的手。
出神般凝望着他的手臂,凝望着……他的这身祭祀服,心说为什么?不是已经回到大城市了吗?远离了那个小山村,老巫婆也不在了,为什么还会再穿上这身衣服?分明……郁霖一直以来都是那样排斥的。
“你周末不能出门,是因为这身衣服?”
“……”
钟郁霖的步伐慢了下来,却终究没有停下脚驻,“……嗯,”
他说:“因为我已经是‘雨山河外的雪天女’了。”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钟郁霖跟我一样,应当并不相信神明。
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神谕?不过只是封建迷信。
我这样想着。
可能是因为已经远离了那个封闭的环境吧,我早就又变回那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了。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有时候“神谕”
的生,并不需要所谓的“自然力量”
。
它只需要存在于人们的心中。
钟郁霖给我的衣服香香的,令人忍不住想把脸埋进里面,令我意外的是,这款式和大小倒是很适合我。
他手里拿着我的衣服,垂眸盯了许久忽然问:“这件脏了,是不要了吧?”
啊……啊?
我可没说我不要啊,难道像他们这种程度的有钱人,衣服沾了点儿泥就不能穿了吗?
“要的要的。”
我现在可是穷得很呢。
“……”
钟郁霖抿嘴,并不对我的回答进行更进一步的回应,转而问:“那你喜欢我给你的这身么吗?”
“喜欢啊,”
说着我再忍不住闻了闻:“香香的,好喜欢,是你穿的吗?不过尺码不对啊靠!”
联想到这屋子里为数不多可以跟我穿同一个尺码的人,我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这该不会是禹竞徐的衣服吧?不行,我现在就脱”
“不是他的。”
钟郁霖的表情,仿佛受到了侮辱,他说:“是我新买的,刚洗了一水,还没来得及穿呢,你拿着。”
是吗?说实话,这身衣服一看就不便宜,用我脏兮兮的旧衣服换这一身,实在是过于“划算”
了。
那个时候我家因为林元庆赌债的问题,身为男孩的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购置新的衣物了,其实这个时候钟郁霖的慷慨简直可以说是瞌睡来了递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