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
“不用多想。”
赵晓满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讲肉麻的话:“你弟弟说的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嗯。”
李珩笑了。
这话虽然笨拙,但是却无端的给李珩吃了颗定心丸,市局仍然是那个前二十多年唯一让他有归属感的地方,永远有人站在那个嘈杂一片的办公室里张开双臂接纳他。
“姓温的虽然有钱,那,那娱乐产业瞬息万变,万一那天就投资失败一贫如洗了呢,咱好歹二十二岁就编制上岸了,一辈子安安稳稳下来,我觉得也挺好。”
赵晓满不确定的对电话这头问了一句:“是吧?”
“是。”
李珩委婉道:“不过你这话说的,跟我多仇富一样……”
“我们审林克的时候,逼他赶紧交代剩下的人员名单,你猜他跟我们说什么?”
“什么?”
“他说,那天在场的人的身份,不是你们一群条子能惹得起的,人家那身份背景,多少年的根基,多强大的关系网,牵扯甚多,难以撼动,就算杀了人,想脱罪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有些阶层你们这辈子都接触不到,我也接触不到,别痴心妄想着把天上的神仙拽下来,让我们死了这条心。”
李珩点了点头:“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哥们,反贪反腐败还没过去多久呢,你这完全是把法制社会当空气摆设啊,那外国□□片看多了吧,以为自己在教父手底下干活呢。”
赵晓满火力全开,嘲讽的有声有色。
“简直是扯淡。”
赵晓满干脆利落的评价。
“管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只要他出现在林明城遇害现场,我们就有把握调查追责到底。”
李珩溜达着踢了几下路边的石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有点轻飘,可能是很久没有摄入酒精了,猛然喝了一晚上,身体有点轻微的不适应。
“你这话说的,我现在有种久违的热血沸腾。”
他对赵晓满感慨道:“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我从警校毕业以后就很少再有了。”
“少来。”
赵晓满笑骂一声。
“行了,你赶紧休息,我也该上火车了,打电话来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个事,还有我个人的态度,免得你小子心思重,知道纪阳来找我的事以后又想东想西的。”
“快奔三的人了,少长点白头比什么都重要,昂?”
“你才长白头了!”
李珩怒道。
“温成铄要是有问题,咱们怎么着都能抓到他的把柄。”
“他要真是个好人的话。”
赵晓满适时的停顿了一下,话里满是对战友幼时无奈而隐秘的心疼。
“那也没啥,咱这辈子,过得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