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带着江水泡出来的糙意。
“最近查得紧,紫纹队的巡逻船天天在江上游,私载客抓住了,船都得给我扣了。”
林舟上前一步,还要开口。
沈墨抬手拦住他,又摸出几个铜板叠上去。
“不进码头接人。”
“今晚三更,西边烂泥滩上船。”
“人蹲舱底,不上甲板。”
“到了下游三十里的柳树湾就下船,不耽误你次日回程。”
老汉盯着那堆铜板看了几秒,又抬眼扫了两人一眼。
“加倍。”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
“这趟活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少了不干。”
“行。”
沈墨答应得干脆。
“定金一半,上船付剩下的。”
“三更准时,晚了我们不等。”
老汉把铜板扒拉到手里,掂了掂,出清脆的声响。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上巡逻的,你们自己跳江走,别连累我全家。”
“明白。”
沈墨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带着林舟往回走。
两人没走来时的路,顺着江堤绕了半圈,打算从后街穿回去。
刚拐进一条窄巷,迎面就传来整齐的皮靴声。
沈墨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林舟的胳膊,闪身躲进旁边的岔口,贴着土墙站定。
林舟后背抵着墙,手立刻摸向腰后的枪,指节绷得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声粗气的说话声。
“挨家挨户搜,别放过破院子和烂尾房。”
“上头说了,那伙人肯定藏在西城,挖地三尺也要抠出来。”
声音停在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