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的人手里,握着所有他能承载的东西。”
姬无镜收回所有万象真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虚空外面是持剑的人,持剑的人手里,握着的是他愿意承载的所有东西。”
“我皇兄要是听到这话,应该能出关了。”
他拱手一礼,转身走下擂台。
三场连胜,满星通关的六个人,还没有一个输过。
金万两翻着对阵表,忽然手指停在一行名字上,抬头看向秦广王。
“下一场,秦广王对阵,噬渊第四使徒座下剑尘。”
剑尘走上擂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并不是因为他的气势有多强,恰恰相反,他身上没有任何气势。
他身上穿着洗得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提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
那柄剑的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是从内部往外裂开的。
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灰色的雾气,那是噬渊之力。
但这个人的气息,和其他的使徒完全不同。
长枪使徒的塌缩法则,是往外扩张的,影煞的刀意是往内收敛的。
无形本身就是因果的载体。
但剑尘不一样。
他身上的噬渊之力更像是枷锁。
那些灰色雾气,每一缕都在往里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锁住。
秦广王站在剑尘对面,冥河剑已经拔出来了。
生死剑域在进入擂台的瞬间,自行展开,黑白色的太极图,在他的脚下缓缓旋转。
他盯着剑尘看了很久,眉头却越皱越紧,突然问道:
“你身上有两种剑意。”
剑尘抬起头,他的眼睛是青色的,和噬渊的其他人完全不同。。
只是那青色里,掺杂了太多灰色的杂质。
就像是清泉里倒了一瓶墨汁,还在拼命的往外涌,但却被某种力量给强行压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道:
“曾经是两种,现在只剩一种半。”
“你是冥河帝座的席,生死剑域的传人。”
“你那一剑分生死,我在第七层的阴影里看到了。”
“你那一剑把枯骨的三百条命魂,全部分开了。”
“死气归于死亡法则,生命力还给他们原本的身体。”
“很厉害,但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