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庭院中微弱的灯火映照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数十片树叶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蝗虫过境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涌射向正全力挥舞着赤色镰刀,抵挡着无形剑气的梁家中年人。
剑气无形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与杀伤力,而被极阳道气包裹的树叶则有形有势,每一片都蕴含着精纯的极阳道威,杀伤力更加恐怖绝伦!
梁家中年人在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打击时,顿时面色剧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手中的赤色镰刀旋转舞动的度更快,刀身上散出的狂猛阴寒道气如同泉水般激涌,试图同时绞碎两处袭杀而来的攻势。
然而,即便如此,梁家中年人也并不轻松。在勉强阻挡住我这二波攻击的同时,他的脚步开始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整条手臂在那庞大的攻击力道下,渐渐变得麻木不堪,握刀的虎口开始隐隐麻。
见到梁家中年人终于露出了颓势,不断后退,气息也开始紊乱,我面色一寒,眼中杀机暴涨,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掏出了一柄古朴的刀币!
间不容之际,我以磅礴的极阳道气将其御使,刀币化作一道璀璨的乌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以一道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射向道气刀风中心那片相对薄弱的区域!
唰!
夜幕流光下,众人只见到一抹乌光闪过,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哐啷!!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紧接着是道气奔泄的炸裂声。
赤色镰刀应声而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深深钉入远处的泥土之中。而那枚古朴的刀币,则稳稳地插在了梁家中年人的右胸上!
“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梁家中年人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后退,失魂落魄地看着插在胸口处的古刀币,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
这一刀,虽未伤及心脏要害,却已洞穿胸膛,重创了他,让他再无半分再战之力。
我缓缓走向梁家中年人,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理防线上。我故意以一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眼神,冷漠地俯视着他,语气中不带半点感情,却字字诛心:“咦,你刚刚不是很牛逼吗?你们梁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我一刀都挡不住?太不好意思了,对付你们……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呢!”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梁家中年人听到我的话,再看看地上同样惨状的大哥,以及四周那些战战兢兢、面无人色的梁家护卫,全都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绝望地矗立在原地。
难道真的要请出……梁家老爷子才能对付得了我吗?
庭院内,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梁家家主和梁家中年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远处梁家护卫们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走至梁家中年身前数步远时,脚步蓦地一顿,身形如磐石般定住。刹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刺骨的杀机,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他。
那杀机冰冷、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每一寸都弥漫着肃杀之气,梁家中年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到现在,你们梁家最能打的那个青城道派三长老,都没有出来。”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来他……并没有在你们梁家之中!实在有些可惜了……”
梁家中年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沉声问道:“怎么?你还想与我父亲一较高低?”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紧握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
“你觉得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或惊恐或愤怒的梁家子弟,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是对我的恐惧,有的则是强撑着的愤怒。
“将你们这两个小的一废一伤,还杀伤了你们梁家不少人,我就不信你父亲会不来找我麻烦?不过也无所谓,”
我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
话音刚落,远处几道迅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掠来。白面书生与诡异孩童分别护着七巧和白青芸走了过来,而七巧和白青芸的手中,还押解着一个披头散、衣衫不整的青年。
那青年苍白的面色上有几个清晰的掌印,眼神涣散,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是刚经历了一番毒打。
当几人走近,我清晰地看到,七巧和白青芸的脸上,除了惊魂未定,还萦绕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深深的羞愧。而且,二女的衣衫明显有些凌乱,丝也显得有些散乱,裙摆处甚至能看到撕扯的痕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折腾。
见到二女如此模样,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暗道: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怒火在我胸中翻腾。
果然,七巧和白青芸一见到我们,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恐惧,分别扑入了我与白崇山的怀里,呜咽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助与后怕。
七巧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白青芸更是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她们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襟和白崇山的肩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倾诉出来。
而那名被押解的青年,则被白面书生毫不留情地一道阴气掌印轰在双腿之上。“噗通”
一声,他先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紧接着,白面书生身上散出的强大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将他死死地镇压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莫大哥……”
七巧埋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流淌,“这人太坏了!他先是用迷药将我与青芸迷倒,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与青芸……我们就差点被他侮辱了……”
她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仿佛那可怕的经历还在眼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