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行。
好像沒人能拉他一把。
時玖凜自然是察覺到身上那種黏膩的觸感減輕了不少的。
他沉默片刻,道:「你幫我做清理了?」
江池淵閉眼,輕嘆一口氣。
沒人救就沒人救吧,他就破例做一回聖人。
能在遠處看著時玖凜走向有陽光的地方就好。
他溫聲道:「只是簡單擦了擦……怕吵醒你。」
時玖凜隨意至極,賞賜似的碰了他的嘴唇一下,又蜻蜓點水般迅移開。
漫不經心的模樣既勾人又讓人難過。
他實在是太嫻熟了,就好像也會隨意對別的人做同樣的事一樣。
江池淵腦子裡亂成一團。
其中最清晰的一條是:如果時玖凜真的當了鴨子,那估計怕是會被絡繹不絕的客人給榨乾吧。
他伸了個懶腰,轉動脖頸時骨骼會發出「喀喀」聲響。
「做完果然還是要洗澡啊……」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自我麻痹產生的錯覺,他總覺得身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順著往下淌。
可是說到底,那麼多略顯矯情的習慣不也還是被慣出來的。
若是以前,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挨抽和挨干間徘徊,就連休息的時間都少的可憐,每天都只能拖著髒了的身體閉眼等到鞭子抽在身上時,皮肉剎那間綻開的劇痛。
江池淵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神色看起來似乎是有些許難堪。
他仍舊不覺得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有什麼錯。
只是可惜,立場不同,他們又恰巧都那麼自私,只肯看自己眼前的利益。
……
之前的時玖凜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在面對江池淵時竟然會有討價還價的機會。
同樣的浴室。
頭仍舊有些痛,腿也軟的厲害。
卻也只是這樣而已。
昨天明明撕裂的那麼厲害,但他只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甚至沒上什麼藥,起來後那種異樣的感覺便已經減輕了多。
時玖凜從沒想過身為頂尖a1pha的自己竟然會將自愈能力用在這種地方。
他將花灑一股腦開到最大,嘈雜的聲響總算是給了他片刻緩神機會。
還是很喜歡江池淵用那樣小心翼翼又卑微的眼神看他。
時玖凜在腦海中自動補出了他半夜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幫他擦拭,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躺在他身邊的模樣。
卑微又下賤。
只是偶爾心臟處針扎一般的疼痛會提醒他,他似乎並不是表面那樣什麼都無所謂。
那又怎麼樣,反正更痛苦的是江池淵。
因果輪迴,誰也逃不過。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潮濕的發尾在衣服上烙下極淺的痕跡。
他拉開浴室門,在江池淵想看又不敢看,只得用餘光偷偷瞄的眼神中朝著門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