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烟雾迅速扩散,带着刺鼻的酸臭味。郭春海冲进花海,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同伴——是金成哲带来的一个朝鲜小伙子,叫李勇。李勇的脸上已经起了水泡,皮肤像被强酸腐蚀一样溃烂。
“屏住呼吸!”
郭春海用布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拖着李勇往外冲。
那些“人参”
还在不断喷出烟雾,婴儿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在雾气中回荡,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刘老蔫儿和巴特尔挥舞着火把驱散烟雾,金成哲和另一个朝鲜同伴掩护撤退。
好不容易冲出花海,郭春海把李勇放在地上,检查他的伤势。李勇已经昏迷,脸上、手上都是溃烂的伤口,呼吸微弱。
“水!”
郭春海喊道。
巴特尔赶紧递过水壶。郭春海用水冲洗李勇的伤口,但效果不大,伤口还在继续溃烂。
“这毒太厉害了。”
刘老蔫儿皱眉,“得用解毒药。”
“咱们有解毒药吗?”
金成哲急得眼睛都红了。李勇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郭春海想起崔万吉给的药包,里面除了防瘴气的药,还有几种解毒草。他赶紧翻出来,辨认了一下,抓起一种紫色的草叶,揉碎了敷在李勇伤口上。
草叶敷上,溃烂的势头果然止住了。但李勇还是昏迷不醒,脸色发黑,显然是中毒很深。
“得赶紧离开这里。”
郭春海说,“这些植物太邪门,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参王……”
金成哲不甘心地看着花海深处。
“那不是参王,是陷阱。”
郭春海肯定地说,“真正的参王不会这么容易被找到。崔老说过,参王有灵性,会躲,会藏。这些植物,是模仿参王的样子,专门迷惑贪心的人。”
正说着,花海里又传来动静。那些裂开的“人参”
慢慢合拢,重新变成植物的样子,只是颜色更加艳丽,香气更加浓郁。
“它们在恢复……”
巴特尔惊讶地说。
“快走!”
郭春海背起李勇,“这地方不能待了。”
五人迅速撤离,朝着来路退去。但走了没多久,发现不对劲——来时的路不见了!
“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个岔路。”
刘老蔫儿停下脚步,看着四周浓密的雾气,“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迷路了。”
金成哲脸色发白。
郭春海放下李勇,仔细观察地形。死亡谷的雾气太浓,能见度极低,加上刚才慌乱撤退,确实可能走错路。更糟糕的是,山谷里的地形似乎会变化——他明明记得刚才经过的一块巨石,现在却不见了。
“镇定。”
郭春海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给李勇治伤要紧。”
他们在附近找到一个山洞,洞口不大,但里面很深。郭春海让刘老蔫儿和巴特尔在洞口警戒,自己给李勇处理伤口。
崔万吉的解毒草很有效,李勇的伤口不再溃烂,但人还是没醒。郭春海又检查了他的脉搏,很微弱,但还算平稳。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金成哲松了口气,“谢谢你们。”
“都是同伴,应该的。”
郭春海说,“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出去?”
刘老蔫儿从洞口回来:“队长,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了,天也快黑了。今晚恐怕得在这里过夜。”
“那就过夜。”
郭春海说,“但得小心,这山洞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五人检查了山洞深处,没发现野兽的踪迹,只有一些蝙蝠倒挂在洞顶。他们在洞口生起篝火,既能取暖,也能驱赶野兽。
夜里,死亡谷更加诡异。各种奇怪的声音此起彼伏:有像女人的哭泣声,有像婴儿的笑声,还有像野兽咀嚼骨头的“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