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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惶然奔逃,瞬息间远遁此地,唯恐稍有迟滞,便会落得身陨命绝的下场。约莫一刻时辰过后,众人才堪堪驻足,个个气息紊乱,喘息不止。
萧宝卷脸色铁青。他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螳螂?
谁是蝉?
谁又是黄雀?
何况,方才那人明明有机会和实力杀了自己,为何却在最后放了自己?
他猛地转身,看向中州的方向。又回头,心有余悸地盯着逃窜的位置,沉思许久。
“传令,全军回防。”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副将一怔:“家主,那海宝儿——”
“海宝儿的事以后再说!”
萧宝卷厉声道,“坐守中州的那个人,才是心腹大患!”
副将不敢再问,连忙传令。隐藏在暗处的大军调转方向,向中州方向扑去。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这一边。胡闹被“影”
拎着,在山林中疾行。他的肋骨疼得厉害,每颠簸一下都像有人在他胸口扎一刀,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前辈,少主说你会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他咧嘴一笑,嘴角还挂着血迹,“你这人还怪好的嘞。”
“影”
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将他放下。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扔给胡闹:“吃了。能疗伤。”
胡闹接过丹药,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蔓延全身,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酥麻感,剧痛缓解了几分。
“前辈,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影”
缓缓俯身蹲下,目光沉沉锁住他的眼眸,缓声吩咐:“寻个时机转告你家少主,我已尽数遵其吩咐办妥诸事。后续谋划,便全凭他自行决断。另外,萧宝卷心中已然生疑,暗流渐起,他务必趁早行事,切莫拖延。”
胡闹的眼睛亮了:“这是少主的计策?”
“影”
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胡闹。
“这个交给你家少主。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胡闹接过信,小心地收入怀中。
“影”
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去。胡闹叫住他:“前辈,你为什么要帮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