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荒原深处。
风卷着沙尘,呜呜作响,像无数厉鬼在哭嚎
曹琰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暗金魔丹在丹田缓缓旋转,神识却如水银泻出,笼罩方圆二百里。
那三道遁光,停了。
停在百里外的一处山丘后,隐匿了气息,再不动弹。
猎手在等待时机。
曹琰不动声色,继续调息。养魂钟在识海沉浮,钟身幽光流转,荡开杀戮剑意带来的那丝躁动。
杀戮剑意,是双刃剑。
用好了,斩敌如割草;用不好,反噬自身,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这些年,曹琰以打铁炼心,以养魂钟镇魂,方将这股杀意炼为己用,收由心。
但今夜,他嗅到了血腥味。
不是妖兽的,是人的。
“韩道友,还没休息?”
张元走过来,递过一块干粮。
曹琰睁眼,接过,咬了一口。
是肉脯,硬邦邦的,但蕴含灵气,是修士常用的干粮。
“张管事,今夜怕是不太平。”
张元脸色微变:“道友的意思是……”
“百里外,有三个人。”
曹琰淡淡道,“金丹修为,隐匿了气息,在等。”
张元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金丹!
他这支商队,算上曹琰,也就两个金丹战力。
他自己只是金丹初期,而且年岁已高,气血衰败,真打起来,最多能拖住一个同阶。剩下的两个……
“韩道友,可能看出是哪路人马?”
张元低声问。
曹琰摇头:
“看不透。但荒原中的劫修,少有金丹成群。多半是冲着你这批货来的。”
张元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韩道友,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说。”
“若真动起手来,请道友务必护住中间那辆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