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心中一震。
这老道,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道长见识广博。”
曹琰道,“韩某确实在传送途中遇到了空间乱流,侥幸逃生,但修为被一股奇异力量压制,至今未能恢复。”
“空间乱流啊……”
玄机子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玩意儿可不好惹。你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至于那股力量嘛,你不用急着去驱散它,它会自己慢慢消散的。你越是急着去驱散,它反而越顽固。”
曹琰若有所思。
这老道说得有道理。他这几天尝试用杀戮剑意去磨蚀灰雾,效果确实不佳。也许正如他所言,这股力量需要时间来自然消退。
“多谢道长指点。”
曹琰拱手。
“别谢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玄机子摆了摆手,“对了,小友,你来落云城,是要办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个地方落脚,养养伤。”
曹琰道,“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药材。”
“药材啊……”
玄机子想了想,“落云城的好东西不多,都送到落云宗去了。你要真想找药材,可以去城南的黑市碰碰运气。那儿虽然鱼龙混杂,但偶尔也能淘到些好东西。”
“黑市?”
“嗯,就在城南的老槐树巷子里,每天晚上亥时开市。”
玄机子道,“你去了,找一个叫‘疤脸’的人,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会关照你的。”
曹琰记下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是些闲话。玄机子问曹琰从哪里来,曹琰说从北边来;玄机子问曹琰要去哪里,曹琰说还没想好。玄机子也不追问,只是时不时灌一口酒,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玄机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天黑了,该回去了。小友,咱们有缘再见。”
他提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消失在暮色中。
曹琰坐在石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沉思良久。
这老道,到底是什么人?
他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修为,能看出空间乱力的后遗症,还知道城南黑市的存在。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无名之辈。可他为什么要主动接近自己?是单纯的兴趣,还是另有所图?
曹琰想不通。
但他知道,在这天南域,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横行无忌的金丹修士了。他需要小心行事,步步为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往客栈走去。
夜色渐浓,落云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