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茁的话入了耳,但没听进去,她把奖杯塞过去,很决然地说:“张导,我要先走。”
“什么?”
张茁惊讶低叫,“晚会还没结束呢,这怎么行,再说还有afterparty,多的是人要找你……”
季问桐却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您就当我了急病,我必须得走。”
说着,她提起累赘裙摆,在众人注视中往出口通道跑。
还未跑出去,她和通道口的莫雨迎面相撞。
莫雨举着手机,后退一小步,还未开口,那带着恐惧和同情的眼神让季问桐浑身一冷。
“是不是出事了?!”
“老板出事了!”
一瞬间,季问桐有些站不住,茫然中,她听见自己说:“生了什么?”
“一个小时前的车祸,我姐说,老板她在抢救室……”
看着瞬间眼神失去焦点的季问桐,莫雨一下子说不下去。
她在雇佣兵基地接受过非常严苛的,冷血的教育,但此时此刻,她看着摇摇欲坠的雇主,不忍心将那个噩耗说出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那是司念,坚不可摧,强大的司念。
说了要给她过生日的司念。
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就在今晚准备要求爱的司念。
她爱她啊!
如果世上有神明,她愿意用一切来换,换时光倒流,换她好好的,换她一世平安。
……哪怕拿走她的爱。
也可以。
凭着回忆,可以活下去的。
季问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涌出来,她抓住莫雨,缓不过气,眼里的绝望和空洞让冷静如钢铁的莫雨都不忍直视:“小雨,你带我去,求求你!就算她去地狱我也去!”
莫雨狠狠擦了下眼睛:“好。”
她下蹲背起季问桐,飞奔出去。
通道外围满了剧迷,见状就要涌上前,莫雨大喊:“让开!”
或许她背上的人眼神过于悸人和绝然,密密麻麻的人墙竟然为之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莫雨在停车场找到一辆摩托,三两下开了锁,在地上扔下一张名片。
动机轰鸣,载着季问桐直奔医院。
季问桐头乱了,妆容花了,雪白的裙摆在机车后面狂舞。
她不敢睁眼,更不敢看手机。
直到“吱”
一声,摩托车刹停,她重重地砸到莫雨背上。
“到了”
莫雨感觉到后颈湿热一片,背后的人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