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国柱知道刘处是东北人,当初从家乡逃离,背井离乡,经历了很多苦难。
当秘书的都会说话,见领导有意调侃这段路程,他当然要往这方面说。
刘金福看向窗外,微微摇头说道:“如果是出关的话,光靠脚走,赶上春秋还好,要是冬夏需要走上几个月。”
窗外一片漆黑,有时能借着时有时无的月色看见大山的影子。
老话讲近乡情怯,他现在就是这样,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他才几岁。
“刘处,您是哪里人?”
史国柱见领导没有睡意,便只能陪着,总不能一走了之。
他主动勾起话题,问道:“我听说您是东北人,少小离乡。”
“郑家屯,我记得从家出来的时候还叫郑家屯镇,归属奉天昌图府。”
刘金福微微皱眉,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后来划到吉省了,现在归四平地区管理。”
“您就再没回去过吗?”
史国柱有些惊讶地问道:“您成年后应该是已经解放了。”
“是,我是26年生人。”
刘金福看向他说道:“十岁那年随着父亲举家逃入关内。”
“解放的时候我都已经参加好几年工作了,”
他笑着对刘金福说道:“就像你这个年龄一样,年轻,有活力。”
“那时候一定很苦吧。”
史国柱看着他,问道:“光靠脚走出关吗?”
“不然呢?”
刘金福苦笑着摇头,道:“多少人走都没走出来,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长叹了一声,道:“离开家乡前我们家还算小有家资,父亲靠皮货生意维持生计,出关后已是身无分文。”
史国柱还是能理解那个年代的无奈,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两人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刘金福这才扭头看向他问道:“国柱,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我?我哪敢乱说。”
史国柱摆了摆手,道:“我就是来做服务工作的。”
“就是私下里闲聊嘛。”
刘金福抽出椅子坐下,摆了摆手,示意史国柱也坐下说话。
就在走廊里,他讲道:“在京城一无所获,我在想此行钢城会不会同钢城一样。”
“领导,我是说我个人的感觉啊。”
史国柱微微皱眉道:“在问询李学函的时候,我怎么都觉得他有所隐瞒和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