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滞。
殷红眸瞳骤缩——
赵溯源?
对方将他误认为了赵溯源?
不对,更准确的说,对方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香火神道气息?
“三百年。。。。。。”
那扭曲的影子低声重复,电视屏幕般的面孔上,黑白雪花疯狂闪烁,“你骗了我。。。。。。。”
“你说过你会回来。。。。。。。。”
“可我在这里迟迟等了三百年,三百年。。。。。。。。。。”
“现在,你想起来了?”
它缓缓抬起由暗影凝聚的手,指向殷红手腕上那泛着红光的电子表
“香火。。。。。。神道。。。。。。。”
“叛徒。。。。。。。。都是叛徒。。。。。。。。。。。”
声音逐渐癫狂,伴随着那人情绪的剧烈波动,房间四壁的黑色血管也随之剧烈波动,“噗通”
“噗通”
的声响在房间之中不断响起,整个房间宛如心脏般跳动着,彻底活络了过来。
转轮已悄然后退半步,短刀横在身前,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
她压低声音对殷红轻声道:“看不出这东西是什么,但它神智明显混乱,执念深重。”
“但这也是机会,对方既然存在于此,很可能与那位水神存在极大的关联,趁机询问它“不存在之人”
的事情。”
殷红定了定神,向前一步,迎着那扭曲的视线开口道:
“你认识赵前辈?抱歉,我并非赵前辈本人,我只是误打误撞继承了赵前辈的香火神道部分传承。”
“赵前辈如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想必您有些误会。”
“如果有误会的话,可否方便说清楚些?”
“前辈你是谁?”
“赵溯源。。。。”
那影子喃喃自语,“你不是赵溯源?”
“是了,你身上的气息,错综复杂,你不是赵溯源!你太孱弱了!”
“你不是赵溯源!”
“我是谁?”
“我又是谁呢?”
那影子随着不断的呢喃,身上的形态开始逐渐扭曲变化,时而化作那佝偻的老水手,时而变作浑身触须的恐怖怪兽,
随着那变化,他身上散发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要化作实质,压得二人险些要站不住。
“我是。。。。。。。。。”
“我是船——!”
“我是之罘!”
“我不是之罘!”
“我是。。。。。。。。。。。。”
“我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黑影的声音愈发癫狂,到了最后,发出凄厉的咆哮之声。
刹那间,房间内的黑色血管彻底活化过来,自四面八方朝着二人袭杀而来。
而那黑影几乎无法维持固定的形态,就那般不断错乱的转化着。
“麻烦了。”
“这东西是水神吗?”
转轮将先前那黑影存在的话听得清楚,眉头却紧皱起来,
根据宗门中的情报,水神似乎不是这种形态。
是眼前这鬼东西在撒谎,还是在这段时间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无论如何,眼下这些东西,都是彻彻底底的噬阳境杀机!
“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