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也睁开眼。
星漪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玉盒。
盒盖上,那三张符箓中靠左的那一张,边缘微微卷起了一角。
不是被风吹的。
是被烧的。
她猛地掀开盒盖。
盒内,那缕原本奄奄一息的银白火苗,此刻竟然明亮了几分。它不再是奄奄一息地趴在星髓砂上,而是微微悬浮起来,像一只睡醒了的萤火虫,慢悠悠地晃动着。
火苗中央,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金光,在缓缓跳动。
星漪屏住呼吸。
夏芸凑过来,大气也不敢出。
两个女人就这么盯着那缕火苗,盯着它一点一点变得明亮,盯着那点金光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
“咳。”
一声极轻极轻的咳嗽,从火苗里传出来。
星漪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夏芸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火苗又晃了晃,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方才清晰了些:
“……这是哪儿?”
声音很沙哑,很虚弱,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茫然。
但的的确确是王铮的声音。
星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流沙之海边缘。你把自己烧没了,只剩这团火。”
火苗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又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无奈:
“……好像确实是烧过头了。”
夏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脸说!”
她冲那团火苗嚷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俩在这儿守了多久?知不知道星漪把突破炼虚用的星髓砂都喂给你了?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你得变成一盏长明灯被供进星陨阁祠堂?”
火苗又沉默了一会儿。
“……星髓砂?”
那道声音有些惊讶,“星漪道友,这太贵重了,我——”
“少废话。”
星漪打断他,“欠你的命,还了。现在咱们两清。”
火苗晃了晃,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夏芸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她伸手戳了戳那团火苗:“喂,你还能恢复吗?还是说以后就打算以这种形态活着?你要是变成一盏灯,我可没法带你去查我父王的死因——谁见过一盏灯查案的?”
“夏芸!”
星漪瞪她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嘛。”
夏芸摊摊手,“他现在这样,连自保都做不到。流沙古城里那三只炼虚魔物,随便一只打个喷嚏都能把这团火吹灭。”
火苗静了片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思索:
“流沙古城……那三只魔物还在?”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