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劍南州的一戰,顯然易見?,雖說衛曜相貌年紀與謝青相當,但骨子裡頭?到底已經?是身經?百戰的一代帝王。老將尚且不?能?阻擋,何況謝青一個次上戰場的兵。
北風蕭蕭之中。
劍南州城門已破。重修的懸垂的吊橋,已染成血紅。
城門裡。
謝青沐血的身影,搖搖欲墜,卻還是佇立,擋在敵軍前方。
他的身旁,是七倒八歪的同袍的屍。
血腥之味,久久難散。
馬兒在吊橋前停下了腳步。
沈靈姝在吊橋的對岸,怔怔地望著前頭?。
謝青依靠著插入地面的大刀,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衛曜在馬背上,居高臨下,聲音沒有半點波瀾。淡淡:「再?不?讓開?,你會?死。」
謝青含唇一笑,「哇」地吐了口血水,擦擦嘴角,又似無事人一般。
「衛曜,我?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你……不?過,既是男兒,萬沒有任他人踩踏家門的道理,若是要踩,那?便由我?的屍踩過。」
「少主!」
「少主!不?要!」
負傷的下屬們淚流滿面,死死盯著面前的敵軍。
他們被一路逼退至此,傷亡了多少弟兄。
為何?為何?!
「生是謝家人,死是謝家鬼!我?和你拼了!」一怒紅眼的謝家兵,從地上爬起,執著斷裂的長槍,直衝向衛曜。
長□□破胸膛,貫穿無餘。
謝家小兵含著恨意,緩緩從後倒下。
衛曜的手?掌將長槍的另外一頭?拔出,面無表情丟擲在地。
謝青微微勾唇,卻是紅了眼尾。
衛曜淡淡:「你抵死的意義在何?吾不?會?傷及這裡的百姓一分一毫,只要你們安分守己,讓出土地來,依舊有你們謝家的一寸之地。再?者,你的族人已經?率兵出逃,只給你留下『一座空城』。你只是在尋死。」
謝青:「『生是謝家人,死是謝家鬼。』我?們家,為何要你一個外人來決定生存?」
「是不?是只要有一日,我?率兵踏入你家,奪你妻兒,饒你一命,只要你乖乖讓出家來,你也能?拱手?讓之?」
衛曜沉默了,抬了抬手?。
示意準備進?攻。
「慢著!」
蕭瑟的北風之中,一個佝僂白須的老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道袍風骨,面須威嚴。
衛曜掃眼,認得是謝家的家主。
「衛將軍,老夫知道,謝家與你無仇無罪。逼之於此,不?過是外頭?大勢所趨。可恨,是長安之人無能?無德。謝家,只是普天之下一家之影。」謝家家主道,「你要什麼,便儘管拿去,只要不?傷及我?劍南州的子民。哪怕是老夫的命!」
衛曜:「謝家主言重。我?無意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