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离开的时候,是那样的毅然决然,头也不回的上了火车。固执的认定,新的开始,必须要跟那个令人绝望的地方彻底斩断!就差没下毒誓,一辈子不回来了。
可就在这几天,她终于现,那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忽然长大了,学会了跟自己的叛逆和倔强和解。
午夜梦回几度,那两座长满青草的坟茔上,都仿佛投映着无比安慰的目光。原来,他们俩一直在那并不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的女儿,可这么多年,自己都不曾回望过一眼。
深入骨髓的血脉亲缘无法抹杀,无关原谅,也不论思乡。逝者已矣,更无须交代什么。况且,她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或许,只是为了以更好的姿态再次离开吧!
只是,内心的胆怯又来作怪,一个人总觉得形单影只,万一真哭了,连个扶靠的肩膀也没有。
是的。第一个想到的,又是他。
无论他做的事多不着调,无论两个人的身份多不沾边儿,无论这种关系多容易被定性,都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既成事实,无论是身体的选择,机缘凑巧,还是心灵感应,她都觉得无比神奇。
“如果再想跟你做几次爱呢?”
这是昨天晚上她最想说的一句话,之前的所谓后续治疗完全是个幌子,并非多愁善感,无关前世今生云云,也全是为了替他打消顾虑的铺垫。
她想做爱!
跟这个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男人,找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投入全部的欲望和热情,去享受那既诱人痴迷堕落,又无比神圣美好的仪式,一次又一次的体验往生极乐的喜悦与颤栗。
而之所以利用这次出行的另一个考虑,则是它的有始有终。
或许,也算是一种自知之明吧!
她只是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普通女孩儿,见过的世面有限。既做不到莫妖精那样的独立自在,围城内外都游刃有余,也没有祁妖精那样的幸运,被老公宠得如鱼得水,每天嫦娥奔月。
万一一个猛子搂不住,扎太深了,自己溺死事小,害了别人就真成罪人了。还是坐在岸边晒晒太阳洗洗脚更惬意些,也安全。
“咱们今晚上住哪儿啊,你姑姑家?”
车子开上了国道,许博的问题把她拉回到路上。视野空前开阔起来,心情也为之一松,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姑姑还有没有家都不知道呢,咱们还是住酒店吧。”
“你……还记恨她么?”
许博试探着问。
“不恨吧……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