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寒风刺骨。
吴融冲出豆皮店,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婉儿穿着素色学生装,背着布包,静静站在巷口路灯下。
昏黄的光晕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将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映成两汪干涸的枯井。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身体却笔直地立着——那是特工训练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即便精神濒临崩溃,姿态也不能垮。
“婉儿!”
吴融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婉儿看到吴融,眼底终于有了光。
她张嘴想说话,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吴融……”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林婉儿,当前精神能量剩余3%,已处于崩溃边缘。
建议宿主立刻进行安抚,否则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吴融心脏猛地一紧。
他扫了眼巷口,确认无人跟踪后,一把拉住林婉儿的手腕,将她拖进巷子深处的阴影中。
“出什么事了?”
林婉儿的手冰凉得像块寒铁。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决堤。
“杨立仁……他要我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吴融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慢慢说。”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你去见戴隐的同时,杨立仁也接到了CC系高层的密令——在南京建立秘密情报站。”
“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给了我一个中统南京区潜伏组组长的虚职,不给人,不给钱,不给武器。”
“让我一个人,去南京送死。”
吴融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这是在报复——报复我在下关码头没有听他的命令,报复我和你走得太近。”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苦笑。
“他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这样既能向上级交差,又能斩断你的左膀右臂。”
“一箭双雕。”
吴融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杨立仁!
好一个杨立仁!
他不敢明着动吴融,就把屠刀挥向吴融身边最无辜的人。
这是杀鸡儆猴,也是宣战。
“你打算怎么办?”
吴融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婉儿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
林婉儿摇了摇头,眼神空洞。
“我逃不掉的。”
“中统的纪律比军统还要严苛。”
“如果我敢违抗命令,他们会杀了我的家人。”
“我只能去南京,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答案不言而喻。
吴融沉默了几秒。
巷子里只有呼啸的寒风和远处传来的狗吠。
“不。”
他突然抬起头,那双黑眸在黑暗中燃起火光。
“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