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敌人,有危险,但是也有同伴相互照应。
过去将我淹没的,好像沥青一样黏稠无法挣脱的痛苦,现在看起来也变成微不足道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我如果能够想通就好了,在夜里无数次地想着这些事。
如果那些事都没有生,等我上了大学之后,等你不用再照顾我了,你会想去环游世界吗?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没有完成的梦,如果我不是整天只陷在自己的事情里,再多问问你这些就好了。
这份懦弱要如何偿还?这份愚昧要如何偿还?这份罪行要如何偿还?
妈妈,我打算成为一名咒术师。
你的,顺平。
高中生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起身。他得去道谢,给别人添了麻烦,要说一声谢谢。
诺德正在和伏黑说话。
打扰别人的谈话不礼貌,他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开。话语声还是传来,他正想着是不是该走得更远一点。
“你向我寻求建议吗?”
诺德正在说话,他的样子有些意外,“和悟聊一聊比较好吧?悟会更了解御三家的事情。”
“五条先生根本不会认真回答,”
伏黑不满地说,“他只会说我还是小孩子,不需要考虑这些。我已经十六岁了。”
他强调。
诺德轻轻笑了一下。
“我是真的想要听听您的建议,弗雷姆老师,因为您不是咒术师……”
说到那里,伏黑顿了一下,补充,“……当然,并不是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旁观者清,您更能客观地看待这件事。”
年长者略微沉默。
那不是因为,伏黑提到他不是咒术师。是因为,伏黑喊他老师。
曾经有几次,顺平也这样喊诺德。那时候他没有多想,他对咒术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是像在学校里一样,喊长辈老师。诺德会轻声纠正我不是你们的老师,我只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能教你们什么。你们叫我老师,我受之有愧。
顺平心想,那也是老师,做了这些,就足够被称呼为老师。
但是诺德这么说,他也就记住,按照对方的想法纠正了自己的称呼。
诺德好像想开口,但他没再次提起,而是转而回答:“尽管你这么想,但我并不完全是旁观者。你想要回到禅院家,是为了?无论你是为了什么,都对悟有利。那么,我无法做到公正客观。”
伏黑看着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
诺德无奈地叹气:“你明白了什么?……再等一等,等你长大一些,至少等到成年。明白吗?”
伏黑撇撇嘴,不太服气地说:“……明白了。”
和伏黑聊完了,诺德走过来,来到顺平面前。他早就注意到旁边有别人,他很敏锐。
诺德友善地问:“怎么了。”
“啊……我不是在偷听。”
顺平有些慌乱地说。
“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诺德接着说。
“不、我只是……”
他有点难为情地开口,“我想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