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对方一直在照顾小猫崽崽的份上,他就装作不知道吧。
颜颜接过花灯抱着,傅止檀则夹起一块糍粑喂他。两个人站在一起,和周围携手同逛夜市的谢女檀郎们没什么区别。大宁国民风开放,路上有不少年轻男女手牵着手,傅止檀见状,偷偷用空着的那只手碰了碰颜颜的手。
“嗯?吃不下了。”
颜颜抬头,以为傅止檀还要喂他东西吃。
“小宝,能不能牵手?”
傅止檀俯身。颜颜怕他大庭广众之下又咬自己的脸,犹犹豫豫地伸手,“只能牵一小会。”
傅止檀如愿牵到了颜颜的手。突然现有伪装也好,他和颜颜能光明正大地在外牵着手,不怕被人现。颜颜四处看看,现逛夜市的有许多穿着便服,小声讨论朝中之事的官员豪绅。
和去年相比,京城人流如织,灯火更为璀璨,巡城的锦衣卫和士卒却比从前多了一倍。
“同宁会馆也关了。杨侍郎殁,我本想前去吊唁一番。但陛下下令不许任何官员前往,现下连会馆都关了,也不知道之后能去哪里……”
颜颜耳力好,听到这话心头一动。他知道杨侍郎,是个年轻的吏部官员,以前自己去找封驰时曾见过一面。
“别提。”
另一人提醒,“当心被人听到参你一本。杨兄乃是殉节,咱们更要承继杨兄的遗愿。可惜,陛下如今越来越……”
那两人走远,声音愈的小。颜颜听了个大概,似乎是说陛下许久没有上朝,重要的折子也都交给东厂批复,他们想进宫求见却被痛批,杨侍郎为劝谏陛下,竟于宣政殿外撞柱,死谏明志。
陈瑄荣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颜颜垂眸。他记得陈瑄荣刚登基时一直说要当个好皇帝,要向太后和群臣证明自己不是只能依靠封家的傀儡。
什么时候开始,他连早朝都不去了。
“小宝,当心脚下。”
傅止檀扶了他一把。颜颜回神,开口道:“陛……你听到那两个人的话了吗?宣政殿是什么事?”
“陛下病重,太后忧心不已,广召天下道人炼制延寿的仙丹。官员们都不赞同此举。”
傅止檀顺着他的话说。
陈瑄荣竟病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是小妖怪,当然知道没有所谓的仙丹,那都是江湖骗子的把戏。自己如今的修为增长不少,若是自己回宫,说不定能给陈瑄荣治病呢?
颜颜心里乱乱的,细长双眉紧蹙。傅止檀一瞧便知他在想什么,轻拍颜颜的肩膀:“小宝,不想那些了。我们今日出来是游玩的。”
颜颜纠结地点点头。
当初他跑出宫,也有躲陈瑄荣的心思在。
就当……就当今日没听到。
不行,还是好在意。
放灯的时候,颜颜一直心不在焉的。担心陈瑄荣是一回事,不知怎的,好像也有人在盯着他们看。
难不成是自己的易容出问题了?
两人登船,傅止檀负责划桨,颜颜坐在船头吃点心。心中的郁气稍稍散去,夜风有些冷,颜颜钻进傅止檀怀里:“困困的,你抱我回去。”
“不赏景了?”
傅止檀无奈。
“困,下次再看。”
颜颜揉揉眼睛,转身抱住傅止檀的脖子。这动作太亲密了,最近颜颜有原谅他的势头,但最多只让他抱着腰。傅止檀将小舟停在河边,颜颜在他颈间蹭蹭,微张的薄唇贴在他脸颊旁,嘴巴也是一股小猫味,还散着酒气。傅止檀打开水囊闻了闻。
原来是酒酿。
还以为颜颜愿意亲他了。
傅止檀怕把颜颜吵醒,决定让颜颜睡一会再下船。小猫喝了酒,热情得很,红唇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蹭的他心猿意马。
傅止檀招架不住,用外衣把小猫裹紧。但他实在忍不住,趁小猫睡着的功夫,在白嫩脸蛋上猛亲两口。
小猫贴的更近。傅止檀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宝,你是故意想让我亲亲你的吗?”
颜颜双目紧闭,呼吸平缓。傅止檀又轻声道:“你不回答我,我就当你愿意的。”
说完,傅止檀覆上他的唇。
颜颜没有反抗,用小虎牙在傅止檀唇角轻轻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