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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然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我连曹家内部都很少提家族的事,只说父亲在京中做些小生意。”
“那就好。”
陈文强松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水闸的事已经递到户部了,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这事儿圆过去。”
陈乐天忽然开口:“爹,我倒有个主意。”
陈乐天的法子,说穿了就四个字——技术封锁。
“水闸的设计图纸,咱们不往外拿了,但咱们可以自己做。”
陈乐天眼里闪着光,“爹,您前世不是见过那些水利工程吗?咱们可以开一个小作坊,专门生产水闸的核心部件,然后以‘配件’的形式卖给官府。这样,水闸的技术还是咱们的,但官府买的只是成品,不是图纸,不算‘私授技术’。”
陈文强皱眉:“你是说……把核心技术攥在手里,只卖产品?”
“对。”
陈乐天点头,“前世的专利制度,不就是这个道理吗?这个时代没有专利,但咱们可以用商业手段变通——核心部件只有咱们能生产,别人就算拿到图纸也仿不出来,因为工艺在咱们手里。”
陈浩然皱眉:“乐天兄,这个法子好是好,但会不会引起官府更大的猜忌?你一个商人家,掌握着官府修河的关键技术,这不是更坐实了‘私弊’的罪名吗?”
陈巧芸忽然插话:“浩然哥说得对,单纯的技术封锁不行。得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想了想,说:“爹,李大人不是说‘上头有人看上了’吗?那咱们就大大方方地让‘上头’看。把水闸的设计图纸整理成册,以李卫的名义上呈工部,就说这是民间义商献上的水利良策,不图名利,只求利国利民。”
陈文强眼睛一亮:“你是说……把功劳让出去?”
“不是让,是分享。”
陈巧芸微微一笑,“图纸是咱们画的,但署名可以是李大人和工部某位官员。这样,那些眼红的人就无话可说了——功劳是朝廷的,咱们只是跑腿的。至于核心技术,只要图纸上交了,官府自己能不能造出来,那是官府的事。他们造不出来,自然会来找咱们买。”
陈浩然击节赞叹:“妙!这招高明。既消了上头猜忌,又保住了生意,还给了李大人一个人情。”
陈文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就这么办。乐天,你连夜整理图纸,要画得清清楚楚,每个部件都标注尺寸和用途。巧芸,你起草一份献书的奏折草稿,措辞要谦卑,要把功劳全归于朝廷和李大人。浩然,你明天一早去李大人府上,把咱们的想法跟他通个气,看他什么意思。”
三人齐声应了。
陈文强站起身,走到堂中,忽然回头看了儿女们一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孩子,比他想象的更聪明,也更懂得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他们前世的知识在这里不是万能钥匙,但经过这几年的磨砺,已经学会了怎么把这些知识藏在这个时代的规矩里,悄悄地改变一些东西,又不至于被规矩反噬。
“去吧。”
他挥挥手。
堂中的人散了,各自去忙。陈文强独自坐在正堂里,听着院子里秋虫的鸣叫,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穿越最大的本事,不是带过去多少知识,而是知道什么时候用这些知识,什么时候藏起来。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陈浩然去了李卫的签押房。
李卫听完陈浩然的转述,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好你个陈文强!这招借花献佛玩得漂亮。”
他拍了拍桌案,“行,就这么办。图纸和奏折你们准备,本官署名上呈。至于工部那边,本官自有分说。”
陈浩然拱手:“多谢大人成全。”
李卫摆摆手,忽然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说:“浩然,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水闸的事只是个由头,真正盯着你们的,不是户部的人。”
陈浩然心头一紧:“大人的意思是……”
李卫没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给陈浩然:“你看看这个。”
陈浩然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尚新:“陈家紫檀货源,疑与曹家抄没物资有关。查。”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但面上不动声色,把纸条还了回去:“大人,这……纯属子虚乌有。我陈家做紫檀生意,走的都是正当渠道,曹家抄没的物资,那是内务府的事,我们怎么敢碰?”
李卫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本官当然知道你们没碰。但有人想碰你们,这个‘有人’,不在江南,在京城。”
陈浩然沉默了。
他想起去年曹家被抄时,父亲陈文强确实参与了查抄物资的清点和运输,也确实在李卫的授意下发现了大量紫檀木料,并通过陈乐天暗中运作——但这些事,都是在李卫的默许下进行的,说白了,是李卫给自己留的一份“好处”
。如今有人拿这个说事,要么是李卫的政敌想搞李卫,要么是有人想敲打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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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种,都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