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落地,堂屋里瞬间死寂。
徐母双眼圆瞪,死死盯着焕然一新的陆建国,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是真的没认出来。
以前的陆建国,每次来徐家,都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头发乱糟糟的,看着落魄又拘谨,站在人前都抬不起头。
可今天这人,衣着体面、身姿挺拔,干净利落,精气神完全换了一个人。
若不是五官底子没变,她压根想不到,这就是那个被她百般嫌弃、肆意刁难的二婚小子!
陆建国被她认出来,脸上没有半点局促,只憨厚地挠了挠头,露出一贯老实的笑容,语气诚恳又温和。
“是啊伯母,是我,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
这句温和的回话,落在徐母耳朵里,却半点好听不起来。
先前积攒的疑惑、被厚礼勾起的好感,瞬间被一股莫名的火气取代。
她瞬间回过神,瞬间明白过来——
合着这一大家子体面人、门口的小轿车、满桌贵重礼品,全都是陆建国带来的!
搞了半天,这群人专程上门,就是为了跟她家攀亲,来娶她闺女徐娇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对着陆寒暗自盘算,想把徐娇撮合给对方,结果闹了个天大的乌龙,徐母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又羞又恼。
她当即脸色一沉,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冷哼一声,满脸的势利和强势。
“哼!我怎么能不记得你!”
“我倒要问问你,你今天带人浩浩荡荡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陆建国语气真诚:“伯母,我今天是正式上门,诚心诚意来跟您和叔叔提亲,想娶娇娇为妻。”
“提亲?”
徐母眼角一挑,满脸不屑,压根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张口就狮子大开口,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想娶我家娇娇可以!规矩我直接摆这儿!一千块彩礼!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堂屋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秀兰和赵四凤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一扫而空,两张脸齐齐沉了下来,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压抑。
坐在一旁的徐娇急得眼眶都红了,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早就料到母亲会漫天要价故意为难,可再次听到这个离谱的数字,还是忍不住心头发慌。
趁着众人僵持的空档,她悄悄侧过身子,伸出手指,偷偷用力戳了一下徐母的后腰,拼命给自己母亲使眼色,让她别太过分。
可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精明泼辣的徐母。
徐母当即转头,狠狠瞪着自家闺女,语气又凶又恨铁不成钢,声音半点不压低。
“死丫头,你戳我干什么?!”
“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怎么?我说的不对?我养你这么大,要一千块彩礼过分吗?我看你是彻底被这小子迷昏头了!”
徐娇被当众数落,脸颊瞬间通红,又羞又急,窘迫得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偏偏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一旁沉默半天的徐父,依旧闷头坐在椅子上,全程一言不发,摆明了家里大事小事全由媳妇做主,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一旁的赵四凤性子最急、最护短,也是个暴脾气,哪里忍得了这种明晃晃的坐地起价、卖女儿式的刁难。
她当即“噌”
地一下站起身,眉头死死皱着,直视着徐母,语气又硬又冲,当场开口回怼。
“大妹子,你这话就太过分了!还有完没完了?”
“一千块彩礼?你这是嫁女儿,还是明码标价卖女儿?”
“你出去随便打听打听,整个青山县十里八乡,谁家娶媳妇要这么高的彩礼?漫天要价,你这就是诚心不想让两个孩子成事!”
被一个陌生人当众怼脸说教,徐母瞬间恼羞成怒,立马扭头瞪着赵四凤,一脸蛮横不讲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