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套衣裳你拿去换上。都这个时辰了,你还坐在这儿吞云吐雾,难不成打算穿着工装,去徐娇家里谈亲事?”
陆建国猝不及防接住怀里柔软崭新的衣裳,指尖触到顺滑的滑雪衫面料,顿时有些局促,连忙将手里烟卷摁灭在脚边,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小寒,这么好的新衣服,你还是留着自个穿吧。
我老房子那边还有一身旧棉衣,洗干净的,一会我回去翻出来换上,没必要浪费这么好的衣裳。”
陆寒听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又气又无奈,
“哥,你那身旧棉衣我见过好几回,棉絮从袖口、衣摆往外跑,袖子都快包浆了。
你穿着那一身去了徐家,人家徐娇爹妈瞧见,心里指不定怎么小瞧咱们陆家,还得觉得咱们家条件差。
赶紧换上这套新衣,别到时候让咱妈、小姨上门谈事都跟着丢人。”
一旁坐着的陆老实也抬眼打量大儿子身上脏兮兮的工装,也是一脸嫌弃,摆了摆手开口附和,
“听你三弟的没错,赶紧拿着衣裳去换上。
今日是去跟女方家里谈婚事,门面得撑起来,穿得整洁体面,咱们说话腰杆都能硬三分。
那身跑棉的旧棉衣,留着下地、上工再穿。”
连亲爹都这么说,陆建国再也推脱不得,抱着怀里崭新的滑雪衫和牛仔裤,耳根微微泛红,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陆寒房间走去。
陆寒趁这个空档,又跟堂屋的父亲细细交代起来,
“爹,您在家看好几个妹妹,有我妈和小姨两人,足够应付徐家。”
陆老实点了点头,抽了一口旱烟,沉声叮嘱,
“凡事懂得忍让,但底线不能松。
徐家要是依旧狮子大开口、刻意拿捏,不用多费口舌,直接掉头回家,咱家不攀这门看不起人的亲事。”
“嗯,我心里有数。”
陆寒应声,转头看向院外,冬日上午的日头慢慢爬高,驱散了晨间的微凉,房顶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白霜。
没过几分钟,东屋房门“吱呀”
一声推开,陆建国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身藏蓝色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利落,外头套着蓬松干净的滑雪衫,拉链拉到胸口,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往日被工装埋没的精气神一下子全显出来了。
头也用水打湿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白白净净的,整个人焕然一新,跟刚才灰头土脸的机械厂工人判若两人。
陆老实抬眼一瞧,当即满意地点头,忍不住夸赞两句:“这衣裳一穿,果然精神不少,看着就像城里人。”
陆建国局促地扯了扯滑雪衫下摆,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红着脸小声道:“这衣裳也太鲜亮了,我长这么大,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走路都有点不自在。”
陆寒看着大哥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穿得体面是好事,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大大方方挺直腰板。
等咱妈和小姨收拾好,咱们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