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地窖里发现了一块会说话的黄金,
它说只要我保守它的秘密,就能让我手指触碰的一切变成黄金,
我成了镇上最富有的人,直到某天我无意中碰了我女儿的金发,
她凝固成雕像的那一刻,黄金在我耳边低语:
“现在你终于明白为什么我需要一个人类朋友了。”
正文
这事说来荒唐,可我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是老婆让我去地窖拿腌白菜那天发现的。
地窖在我们老屋子底下,阴湿,霉味重,墙角堆着几十年没动过的破烂。那天老婆在灶台上喊,腌白菜吃完了,下去捞两棵上来。我提着油灯往下走,灯芯噼啪响,光照不远,脚底踩到一根烂木头上,差点摔一跤。
就那一下,我看见墙角有东西在闪。
起初以为是哪个破铜盆,没理会。捞完白菜往回走的时候,那东西又闪了一下。我鬼使神差地停下来,蹲下身,拨开那堆烂木头。
是一块金子。
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从哪块大金疙瘩上磕下来的碎块。我把它托在掌心里,油灯凑近了照,金子的光泽暗沉沉的,不像首饰铺里卖的那种亮,但分量骗不了人——是金的,错不了。
我高兴得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老婆瞧。
然后它说话了。
“你要是把我拿上去,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我手一抖,金子差点掉地上。四下里看,没人。地窖口透下来一点光,老婆的脚步声在上面走来走去。
声音是从我手心里传出来的。
我又低头看那块金子,它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隐隐约约像是张脸——不对,不是像,那就是张脸。两只眼睛陷在凹坑里,嘴巴歪斜着,正对着我。
“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金子。”
它说,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厚棉布传出来的,“你就当我是块金子。别的别管。”
我想跑,腿却软得站不起来。那东西又说:“别怕,我不害人。我找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忙。”
“帮什么忙?”
“你把我带上去,放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每天过来跟我说说话。就这些。”
我愣了愣:“就这样?”
“就这样。”
它说,“你要是答应,我就给你一样好处。”
“什么好处?”
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伸出右手食指,碰一碰你左手里的白菜。”
我照做了。
食指碰到白菜帮子的那一瞬间,白菜变了。
冰凉,沉重,金灿灿的。一棵完完整整的白菜,变成了一棵完完整整的金子。
我差点叫出声来。那棵金白菜沉得我差点托不住,叶子一片片都还是原来的形状,叶脉纹路清清楚楚,可是全成了金的。
“这是……”
“一点小把戏。”
金子说,“你碰过的东西,都会变成金的。只要你每天来陪我说话,这本事就一直归你。但是——”
它顿了顿。
“你得记住,这事儿只有你我知道。你老婆不能说,孩子不能说,谁也别说。还有,有些东西,你别乱碰。”
“什么东西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