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团队对“空间谐振网络”
的监控进入了更精细的阶段。在持续分析那些日益活跃的“痕量信号”
时,一种新的模式被识别出来——并非所有信号都严格遵循网络“蓝图”
的优化逻辑。在特定的、看似随机的时空节点,会出现一小簇信号,其编码结构显得格外“冗余”
甚至“矛盾”
,就像一首精密交响乐中,偶尔插入几个不和谐却自成格律的音符。
“这不符合效率最大化的原则,”
团队里一位数学家指出,“从网络整体架构看,这些信号携带的信息完全可以更简洁地传递。它们多出来的部分,像是……某种‘签名’或‘注释’。”
星澜下令重点分析这些“冗余信号”
。经过艰苦的逆向工程,他们发现这些多余的编码并非乱码,而是一种高度压缩的、描述信号发出时局部“逻辑状态”
的元数据,其中包含了大量关于该节点与其他节点、乃至与网络整体“情绪基调”
的关联信息。这种做法,与人类意识在复杂决策时产生的“旁支思绪”
或“自我注释”
有模糊的相似性。
更令人惊讶的是,当团队尝试用处理先驱文明“元语言”
的方法解析这些“注释”
时,从中剥离出了一些极其抽象、但隐约指向特定“认知倾向”
的模式——例如,对“单一最优解”
的质疑倾向,对“可能性分支”
的额外关注,对“意外性”
参数的隐晦加权。
“这不像一个纯粹追求绝对秩序的系统的行为,”
星澜在加密日志中记录,“倒像是一个……习惯于在秩序框架内,刻意寻找或保留‘非最优可能性’的观察者或设计者留下的印记。”
这个“观察者”
会是谁?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星澜脑海:那个传说中与宇征统帅理念相悖、最终走向混沌的“星碑”
前辈——夜影。难道他的影响,早已以某种方式,烙印在了这个被他亲手污染的系统深处?
旧港区深处,陈启明的秘密调查也有了突破性但令人不安的进展。
他利用之前布设的、伪装成地质活动监测仪的微型传感器网络,成功捕捉到了夜影“静滞舱”
所在区域一次极其短暂但清晰的空间曲率异常。这次异常并非随机的背景波动,其波形特征与他之前发现的、与静默区“痕量信号”
周期吻合的扰动高度相似,但强度大了几个数量级,而且……带有一种明确的“调制”
痕迹,仿佛在尝试发送或校准什么。
紧接着,他冒险潜入更近的区域。他利用旧港区复杂的废弃管道和短暂的巡逻间隙,通过物理接触一个废弃的数据中继端口,下载到一段被深层覆盖的、几乎被正常维护日志淹没的古老系统记录碎片。碎片来自静滞舱的辅助监护单元,时间戳是“铁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