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行在廚房裡發錢的時候,傅家老爺子下了樓。
見自己孫子再給曾孫、曾孫女發錢。
他正覺得疑惑。
結果,一轉頭,就被他嘴巴最甜,剛剛才要了他一個大紅包的三三崽,又給抱住了,「太爺爺,太爺爺,你看,我爸爸給了我這麼多這麼多錢。」
「你是我爸爸的爺爺,是我的太爺爺,你肯定比爸爸厲害,對不對?」
「那我給你一張錢,你可以幫我變成一萬張嗎?」
傅家老爺子,「……」
「太爺爺,可以嗎?」
傅知三一臉期待的望著傅家老爺子,甚至還拿出了他難得記得的,幼兒園老師教過他的一篇古詩里的知識,來說服傅家老爺子。
「老師說,春天播下一粒種子,秋天就可以收穫很多很多糧食。太爺爺,我在你這裡種一張錢,你明天可以給我一萬張嗎?」
傅燕行&姜九歌,「……」
「弟弟,這古詩不是這麼用的。」
傅知一有點兒看不下去了,他敲了敲傅知三的腦袋瓜子道,「你肯定上課又只聽前面,不聽後面。這詩的後面兩句是,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傅知一故意嚇唬傅知三道,「就是你把你的錢給了太爺爺,太爺爺沒辦法給你變出一萬張,你還會因為你的投機取巧和懶惰,被餓死。」
傅知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啊!」
傅知三抱緊了自己的小錢錢,還戰略性的後退了兩步,「那我不把錢給太爺爺了,我也不要太爺爺給我一萬張錢了,我不要被餓死。」
姜九歌聽著傅知一忽悠傅知三的話,有些一言難盡。
好好的《憫農》被曲解成了這個意思。
「知三,知一這詩解釋的不對。」傅燕行更絕,「這詩的意思是,只知道埋頭苦幹,不知道動腦子,不去透過事情的表層去看本質,只能是白干加白干。」
「努力沒錯,但是努力錯了方向,整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坐井觀天,連上層建築的概念都沒有,連改變上層建築的念頭都沒有,那麼不管你做了多少努力,你都只能是個底層炮灰。」
「所以,不想被割韭菜,你就得好好學習,增長見識,爭取長大以後成為一個可以動搖到上層建築,可以制定遊戲規則的資本家。」
「原來如此。」
傅知一還沒想到這麼深的層次,聽到傅燕行的話,還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傅知三沒聽懂傅燕行的話,但是他大哥都說了,「原來如此」,還點頭了,那他跟著大哥學就對了,他也很用力的點了點頭,「爸爸說的對!」
傅知三都沒聽懂了,傅知二就更沒聽懂了。
好深奧,好深奧的樣子。
他還是當個韭菜吧。
傅知知不知道爸爸和哥哥們在說什麼,她一點兒都不感興,她還捧著手裡的小泡芙,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偷偷的把視線停留在了姜九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