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怀幸的泪水夺眶而出,鼻音在这一刻浓郁到极点。
楚晚棠心脏被攥了下,她继续轻拍着女生的背,低声应着:“我在。”
又禁不住困惑,“怎么突然就烧了,吹风着凉了?”
怀幸听着楚晚棠一如往常柔和的声线,呼吸都像是被按了暂停。
晚风的力度怎么会够,是她回来特地洗了冷水澡,她需要身体上的疼痛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却不想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她的世界崩塌,再难重建。
而此刻,面对眼前人的关心,有些问题到嘴边又咽下去,因为毫无意义,可是,这些关心都是假的吗?过去的关心也都是假的吗?楚晚棠。
她问不出口,因为明确的回答早就在这几个小时里狠狠扎进她的血肉,让她千疮百孔。
她亲耳听见的效果就是有如此杀伤力,让她一想到肩膀就有些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挤出来。
不是为楚晚棠流的泪,而是为自己。
滚烫泪水逐渐打湿楚晚棠的睡衣,烧着女人肌肤。
怀幸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
“好痛……”
她努力翕唇,声音听上去脆弱万分,“肚子痛,头也痛,哪哪儿都痛。”
跟怀幸相处几年下来,楚晚棠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痛成这样。
人往后撤了些,看着她满脸泪水,连忙用手去擦她的泪,但她哭得越失控,怎么也擦不干净,抽噎声变得急促又破碎,睫毛凝着水光,像暴雨中沾湿翅膀的蝶。
“怀幸。”
楚晚棠很自然地凑近,一边抚着她的脸,一边吻去她的泪水,眉眼间是自己察觉不到的心疼,“等药效起作用,很快就会不疼了。”
温热呼吸落在脸上,关心嗓音响在耳畔。
怀幸头昏脑涨地回忆起楚晚棠说过的话——
“为我流的泪,很甜。”
“好甜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