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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
穆照龄从大学宿舍直奔十殿阎王总府,大殿中鬼影匆匆,来去凌乱,大部分工作鬼员还没弄清状况,整个地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用兵力比穆照龄想象得还少。一问,说是大多数都在人间处理频出不穷的妖怪,防止它们为祸人间,地狱防守薄弱。要防也是防厉鬼和妖兽逃入人间,谁会想到地狱最底层会被攻破?
看来这段时间人间不安稳,也是对方的手笔。
准确来说,看上去自然展到今天的局面,其实是对方从很久前就开始布局的结果。从邀请孟翟思来华夏解决魔物的时候……不,不止。从三年前穆照龄休假之后,或许对方已经开始操纵这一切。
来不及集结兵力,穆照龄单枪匹马冲进了地狱最深处。
永恒不熄的烈火中,一大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正扩散开来,吞噬着它能碰到的一切。从远处看,就像地狱最下层破了一个大洞,并且在以难以阻挡的度扩大。
三头黑翼的恶魔悬浮在空中,金色眼睛燃起暴怒的红。和他对峙着的,正是穆照龄的上司,第八殿阎王都市王。
孟翟思三颗头颅同时冷笑,羊头的横瞳冷冰冰地看着阎王:“老东西,你是不是上班上烦了,就要把公司给炸了?”
阎王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魔王大人还是这么幽默。”
“你把这儿炸翻了我都无所谓,但把本王当作你的炸弹……无法饶恕。”
孟翟思语气阴狠,“敢算计到本王头上的,你是头一个。”
孟翟思伸出手臂,轻轻收紧五指。
隔着遥远的距离,阎王像是被空气掐住了脖子,脑袋高高扬起来,苍老的喉咙被掐住。但他毫不慌乱,面带满足的笑容看着孟翟思:“我得多谢魔王深厚的魔力,助混沌大人敲开地狱之门,从此便复生了。现在还很年幼,但很快就会成为青壮年,将一切生死时间纳入包容的怀抱之中。”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回答完,你就可以去死了。”
孟翟思冷漠地问,“为什么选择我。”
阎王忽然笑了:“魔王大人,这就是你最关心的事情吗?”
孟翟思面无表情地收紧五指:“回答我。”
阎王笑容不变:“还是说,你是担心这件事和你心爱的妻子有关?”
孟翟思语重万钧:“回答我!”
“看魔王大人慌张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阎王意犹未尽地砸砸嘴,“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空中出现了一本无名古卷的虚影,厚厚的书页翻开,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身份,中间连着错综复杂、难以计数的红线。
阎王摇头晃脑地说:“这本书中揭示了过去未来,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有深有浅,有亲有疏,我们叫它缘分。你这高傲的西洋魔族或许不相信,但你也被覆盖在这本玄妙的东方巨书之内。”
哗啦啦啦,书页翻到某一页自动停下来,孟翟思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拉丁文本名。
另一页上写着“陶冬米”
三个字。一条忽明忽暗的红线将两个名字连接了起来。
阎王道:“命运说,你和陶冬米情浅缘深,只要让你们见面,你们便会结成深刻的连结。到那时,即使让你回欧洲你也不会愿意离开,将任我们摆布事实证明,预言得到了验证。用陶冬米作诱饵,你很容易就能被掌控,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