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澜说:“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昨晚生的事,真的让我觉得很脏很难以接受。顾非寒,我们已经离婚了,是陌生人了,却做了那样的事!难道你都不会觉得很难受吗?不会一想到就犯恶心想吐吗?”
难受?犯恶心?想吐……
他面色绷紧,这就是他昨晚,给她带来的所有感觉?
没有丝毫的欢愉,只有无休止的耻辱,只是这些吗?
“我一整晚都没有睡着,早上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于是就逃了……。”
辛澜耸耸肩膀:“就是这么简单。”
“你撒谎。”
他紧抿的唇角,很艰难的迸出了这两个字。
“撒谎?”
辛澜笑:“我们之间有什么是需要我用撒谎来掩盖的吗?”
她推开他的手:“顾非寒你醒醒吧,我们之间有爱情吗?我们俩,是以一种正常状态开始的吗?顾非寒,是你利用我的妹妹威胁我,然后变相强|暴我……这样扭曲的开始,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开始,才是正常的?”
他冷声问。
“起码也该先追求,送花,约会,看电影,吃饭……然后从牵手、接吻,最后才是上床……这中间的过渡,我们没有一样经历过!”
辛澜笑:“这样你也能说你爱我,真可笑!”
他站起身,明显有些怒了。
辛澜对峙着他的目光,丝毫不让。
他逡巡着她的脸,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茶几上一盒打开了,明显刚刚才吃过的药上。
辛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色有了一瞬的慌张。
那是——她晚上才买的避孕药。
她刚预备伸手拿药,却被他先一步抓在了手心里。
男人的目光在看清药名时,神色遽然间变得幽深冷冽。
他看着她,讥诮的笑起来,将药甩到了她身上:“看来你昨晚是真的恶心到了……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消灭掉我所有的痕迹……。”
“……。”
“那好,如你所愿。”
他说完,大步踏出了房门,没看她一眼。
辛澜顿时,跌坐在了沙上。
男人走下楼,斜身靠立在一边的墙壁上,很久很久。
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一分表情都没有,只是那样子僵然的站立着……
不知道是在希冀,亦或是等待着什么。
时间漫长到几乎过了一整个世纪,他才僵然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顾非寒走后,辛澜又是一夜无眠。
或许是昨天白天已经睡够了,所以清早起来,她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困倦,或是难受。
涮洗完毕,穿上清爽、干净的套装,辛澜准备去上班。
只是刚走出门,一个捧着花的小伙子忽然从楼梯口那儿走过来,一边抬头看门牌号,一边低头看手中的笔记本……
当看到辛澜家门时,脚步一顿:“请问您认识辛澜小姐吗?”
他走到辛澜面前问。
“呃……我就是,请问你是?”
“您就是?”
小伙子眼睛一亮:“您好,我是安源花店的送花员,有人在我们店里订了一束香槟玫瑰给您,麻烦您签收一下。”
“送花?我?”
辛澜不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也无怪乎她会如此惊讶,这真的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她。
见小伙子很郑重的点了头,辛澜这才将信将疑的在他递过来的单子上,签字。
她转身,将花拿进客厅,在其中翻了翻,却找不到任何关于送花人身份的证据。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接受这飞来之花,插进了餐桌上的花瓶里。
本来死气沉沉的房间,因着这一捧鲜花,似乎也生机勃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