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讪讪:“我等并无此意。”
驱虎吞狼?先不说能不能驱动老虎,即便能,人家扭头让东咸吞并他们也是轻轻松松。天江郡守的提议不仅没可操作空间,还极有可能惹一身腥臊,甚至丢了全家性命。
他们思来想去,选了一个折中的。
不得罪张泱,该送东西就送东西,权当花钱消灾,但也不能真正表态选择依附,如此也能保全他们的面子。让她看得到,吃不着,维持一个暧昧的、若即若离的度就行。
男女之间怎么拉扯他们就怎么做。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万一张伯渊势力也不长久?”
天江郡目前确实没有武力抵抗张泱入侵,但他们可以熬!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同意。
暧昧,拉扯!
不表态,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要是张泱阴沟翻船,他们就火切割,要是张泱扶摇直上,他们再将暧昧坐实了。
天江郡守:“……”
表面上不说话,心中翻白眼。
他们就不怕这么做将人彻底得罪了吗?
第二日,天江郡派遣五百兵马护送张泱兵马,郡守亲自过来送行。一直到双方寒暄结束,张泱也没等到对方含蓄站队的承诺。她也不能指责对方,因为人家态度确实好。
好话说尽,姿态放软。
一口气送俩粮仓的储粮。
张泱兵马行军多日,粮草不仅没有少,反而还多了一点。各家还一块儿凑了五万两白银送到张泱手中,不说其他,只说是慰问行军艰苦的将士们。漂亮话说得人一愣愣。
大军走远,憋久了的律元终于不忍了。
“这帮老狐狸,真当咱们是叫花子?给点钱给点粮就打了?”
行动上没表态,例如送个天江郡印之类的东西,嘴上也没有站队。
“就是,也不知是说他们胆小如鼠,还是说他们胆大包天,义母精锐之师在城外,他们都敢如此糊弄!真不怕脑袋被拧下来!”
折猛二人义愤填膺。
张泱对此倒是无所谓。
“你们这般生气作甚?他们还敢心存侥幸,不过是因为我还不够强,不够厉害。要是天江四面八方都是我的地盘,你看他们慌不慌、怕不怕?恨不得从娘胎带出来八只手,连夜就要爬起来给我写颂文,褒扬我的功德,赞誉我的功绩,记述我的功业呢。”
张泱还不够恐怖,他们才会有胆子摇摆。
“便由着他们去了?”
律元扭头看向后方位置。
“不如义母拨下三千人,让末将去捣了他们。”
折猛不欲律元事事争先,主动领命。拿一个内防空虚的天江郡,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泱:“不用,总有他们归心之日。”
只要天江郡安安分分,不给张泱添堵,不试图兵变,不跑去玩什么引狼入室、驱虎吞狼,安安心心治理好天江这块地方,保护百姓免遭兵戈,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穗道:“但,也不能太过放纵。”
放纵太过,这帮人时间一久就蹬鼻子上脸。还是要隔三差五地敲打威胁一番,潜移默化之间让天江郡政务习惯天龠这边的节奏。日后交接起来才能顺利,少了许多麻烦。
她就是大族出身,最清楚这些人的毛病。
张泱:“这些事情交给你们,我放心。”
“能得主君此话,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萧穗举扇半遮面,眼波流转,递来风情万种一眼。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压着嗓子,声音黏糊糊的,又像是一根羽毛轻挠心间。
媚态天成,叫人酥酥麻麻骨头软。
樊游差点儿一头栽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