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裹着冰碴扑在脸上,张骁将登山绳在腰间绕了三圈,转头望向脚下漆黑的冰渊。陈青梧蹲在裂缝边缘,古剑的剑鞘轻敲冰面,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这底下少说有五百米,"
她眯起眼,"
绳子长度够不够?"
陆子铭蹲在一旁翻背包,金属探测仪发出断续的嗡鸣。他从杂物堆里拎出一捆银灰色绳索:"
德国军工级,承重三吨。"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张骁腰间的青铜剑,"
不过建议二位别同时下去——冰壁结构不稳定。"
"
分开更危险,"
张骁扯了扯手套,指关节发出咔咔轻响,"
那群雇佣兵还在附近晃悠,保不齐会追上来。"
他话音刚落,远处冰原传来隐约的引擎轰鸣,像是雪地摩托的声响。陈青梧霍然起身,古剑在掌心转了个剑花:"
姓陆的,你在上面望风。"
"
别啊!"
陆子铭慌忙掏出青铜罗盘,"
我好歹是发丘天官传人,这冰渊阴气重得像停尸房,没我镇场子。。。。。。"
话没说完,张骁已经甩出鹰爪钩扣住冰棱,黑色冲锋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老陆,真要遇上粽子,你这罗盘能当板砖使?"
三人都笑起来,紧绷的气氛稍缓。陈青梧将古剑背到身后,忽然俯身摸了摸冰壁。借着探照灯惨白的光晕,隐约能看到冰层深处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荧光。"
不对劲,"
她指尖划过冰面,"
这不是自然结冰的纹路。"
张骁凑近细看,青铜剑的剑柄忽然震颤起来。剑身未出鞘,却有龙吟般的嗡鸣在冰渊中回荡。他瞳孔骤缩——冰壁表层正在缓慢剥落,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机械零件的剖面图,每隔十厘米就嵌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正随着剑鸣声次第亮起。
"
外星符号。"
陆子铭的声音发颤,罗盘指针疯转,"
和三星堆青铜神树上的刻痕。。。。。。"
他突然闭嘴,因为张骁的剑鞘重重磕在冰面上。
三十米外的冰丘后闪过人影。
"
科考队那帮孙子,"
张骁冷笑,拇指顶开剑鞘半寸,"
老陆,把绳子钉死。"
他话音未落,陈青梧已经甩出飞虎爪。精钢爪尖嵌入冰壁的刹那,整面冰墙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个两米见方的黑洞。
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
是殉葬坑。"
陈青梧捂住口鼻,古剑横在胸前。探照灯光柱扫过,十几具冻尸以扭曲的姿势嵌在冰层里,尸体衣物早已风化,但胸口的黄金徽记清晰可辨——展翅的羽蛇缠绕着六芒星。
陆子铭的罗盘啪地合上:"
玛雅与印加文明的融合图腾,这至少是。。。。。。"
"
五千年前的冰葬。"
张骁打断他,青铜剑突然出鞘,剑锋擦着陆子铭耳畔掠过。金属碰撞声炸响,一支弩箭被劈成两截,钉入冰面的箭尾还在颤动。
二十米外,六个黑影从冰丘后闪出。领头的外籍男人扔掉弩机,操着生硬的中文喊:"
把罗盘和剑交出来!"
他身后的雇佣兵齐齐举起冲锋枪,枪口在雪光中泛着冷铁幽蓝。
陈青梧轻笑一声,忽然将古剑插入冰面。剑身没入半尺时,整个冰渊发出巨兽苏醒般的轰鸣。那些嵌在冰壁里的晶体同时爆发出刺目蓝光,冻尸们的眼窝里涌出黑雾,腐臭瞬间被某种灼热的气息取代。
"